两人收敛心神,继续潜行深入。
凭借顶尖潜行隐匿本事,避开所有外围暗哨,悄无声息逼近安山寨外围密林。
当他们透过林隙,看清山寨全貌之时,两人瞬间愣住,眼底满是错愕、意外、不解。
视野之中,安山寨平平无奇、简陋寻常。
寨墙虽有,却不算高耸惊人,看似粗制滥造、仓促修筑。
寨内屋舍简陋、帐篷杂乱、灯火稀疏、人声微弱。
值守人员松散懈怠、随意踱步、毫无军纪。
寨中走动之人,皆是布衣粗服、身形普通、气息微弱,全是寻常老弱、妇孺、青壮流民,无一人身怀武道气息、无精锐甲胄、无制式军备、无强悍战力。
练武场空空荡荡、干净朴素,没有兵刃堆积、没有操练痕迹、没有武者气息。
整座山寨,看上去就是一座普通流民抱团避难、仓促搭建的深山小寨。
没有强军、没有武者、没有底蕴、没有杀伐锋芒。
和传闻中“少年强者坐镇、武道高手云集、强军死守、全歼千军”的恐怖雄寨,判若两地、天差地别!
“这……就是覆灭我大营千军精锐的山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凭这群老弱流民、普通百姓、松散守卒,如何能挡千军、斩武道头领、全歼大军?”
两名斥候彻底懵了,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反复揉眼、反复探查、反复确认,环绕外围密林多角度窥探。
结果一模一样。
整座山寨,肉眼可见的孱弱、简陋、松散、无威胁。
没有任何顶尖强者坐镇的痕迹,没有任何武道势力盘踞的气象。
领头斥候眉头紧锁,沉声道:
“真相恐怕正如大营部分人猜测那般。”
“千军惨败,非敌强,乃地利受限、山道狭窄、误入陷阱、阵型卡死、猝不及防。”
“大军受制于天险山路、连环陷阱、地形桎梏,兵力无法铺开、战力无法施展。”
“并非山寨本身战力强横,只是占尽天时地利,捡了天大便宜。”
“那名斩杀副将的少年,顶多是个天赋尚可、擅长偷袭、依托地利的初级武者,绝非顶尖强者。”
一语定调,瞬间理清所有“真相”。
在他们眼中,所有一切诡异战局、千军惨败,全部都是地利加持、侥幸取胜。
山寨本身,依旧不堪一击、孱弱无比。
若是平地野战、若是正面强攻、若是避开陷阱天险,这群流民残民,顷刻间便会被大军碾碎。
想通这一切,两名斥候心底的忌惮、凝重、敬畏,瞬间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屑、轻视、嘲讽。
“虚惊一场,原来是一群土鸡瓦狗、借地利苟活的流民!”
“白白让我们忌惮多日、大营惶恐数日!”
“区区残民小寨,侥幸胜一场,便让我大营损兵折将、颜面尽失,简直可笑!”
“速速记录情报、绘制地形、摸清人数、查透布防,即刻回营复命!”
两人彻底放下戒备,不再小心翼翼、不再隐匿蛰伏。
心态放松之下,他们开始大胆记录山寨布局、清点人数、观察防御、绘制地形图。
一边探查,一边低声复盘、笃定判断。
“寨中人口一百三四十左右,大半老弱妇孺,青壮不足四十,无武道高手、无精锐甲兵。”
“防御粗糙、守备松散、无军阵、无强军、无充足军备。”
“唯一优势便是山路天险、陷阱较多、地势隐蔽。”
“只要大营避开陷阱、稳扎稳打、重兵合围、步步推进,不出一日,必可踏平此寨、屠尽残民!”
两人越探查、越轻视、越笃定。
在他们眼里,安山寨已经是瓮中之鳖、待宰羔羊,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可他们万万不知。
自己自以为是的真相、精准的判断、透彻的探查,从头到尾,全部都是林宇精心布置的假象、刻意演出的骗局。
他们看到的孱弱、松散、简陋、无战力,全是刻意展露的伪装。
他们看不到的暗处、屋舍、密林、山巅,才是安山寨真正的獠牙、真正的战力、真正的杀机!
山巅崖石之上,隐匿蛰伏的林宇,将两人所有动作、所有低语、所有神态、所有心思,尽数尽收眼底。
听着两人自以为是的判断,他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笑。
目中所见,皆为我想让你所见。
心中所想,皆为我刻意布局所引。
乱兵大营最大的误区,就是高估地利、低估人心、低估武道、低估他的成长。
今日,便让这份误区彻底扎根,让敌军彻底轻视、彻底松懈、彻底误判。
轻视之心一起,必然大意、必然冒进、必然布局出错、必然破绽百出。
待到下次大军再来,便是带着轻敌之心、带着错误情报、带着错误战法,踏入真正的天罗地网!
时机已到。
两人探查完毕、记录完毕、心态彻底松懈、准备转身返程。
就在两人身形松动、准备撤离密林、归营复命的瞬间!
“动手。”
林宇心底一声冷令落下。
无声无息、毫无预兆!
周边蛰伏的五名精锐弟子,同时触发外围静默陷阱!
唰!唰!唰!
密林四周,瞬间弹出连环绊索、隐蔽缠网、地底暗刺!
两名顶尖斥候终究是经验老道、反应极快!
察觉到异动的刹那,浑身气血瞬间炸开,身形猛地腾空闪避、仓促拔刀格挡!
“有埋伏!”
“不好!是假象!中计了!”
两人瞬间脸色煞白、心神剧震、遍体生寒!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
眼前所有孱弱、松散、简陋,全部都是刻意示弱的迷局!
深山小寨,从来不是侥幸取胜!
而是深藏不露、刻意藏锋、布下大局、诱敌深入!
可醒悟太晚!
瞬息之间,层层陷阱彻底锁死四周所有闪避空间!
五名白氏精锐弟子,瞬间从暗处暴起!
身法如风、出手狠厉、招招绝杀、贴身缠斗!
五人皆是久经厮杀、跟随林宇打磨过绝杀战法的精锐,配合默契、攻防一体!
两人纵然是顶尖斥候、炼体巅峰、身法绝佳,可猝不及防遇伏、身陷陷阱、被五名精锐围杀,瞬间落入绝对劣势!
砰砰砰!
短促凌厉的厮杀瞬间在密林深处爆发!
没有多余招式、没有多余缠斗,全是最直接、最狠厉、最致命的绝杀打法!
两名斥候仓促应战、心神大乱、破绽百出、节节败退。
他们引以为傲的潜行、身法、搏杀技巧,在经过林宇亲手打磨的精锐武者面前,不堪一击!
短短二十余息!
两道凄厉的惨叫,转瞬淹没在夜风林海之中。
绝杀落幕,伏杀结束。
两名乱兵顶尖斥候,尽数陨落、无一活口!
密林瞬间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厮杀、任何异动。
埋伏弟子快速清理战场、抹去所有厮杀痕迹、掩埋尸身、收走所有斥候记录的情报图纸、销毁所有信物。
全程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破绽、不露半点痕迹。
做完一切,所有人再度隐匿蛰伏,回归原位警戒。
山巅之上,林宇缓缓起身,立在夜风之中,目光望向乱兵大营所在的远方。
杀机淡淡、心绪沉稳。
斥候尽灭,情报断绝。
乱兵大营得不到任何真实消息,只会带着错误的判断、轻敌的心态、片面的认知,谋划下一次围剿。
他们会笃定山寨孱弱、笃定敌军侥幸取胜、笃定可轻松踏平深山。
轻敌,便是最大的破绽。
误判,便是最大的败因。
林宇轻声低语,声音冷冽沉稳:
“你欲探我深浅,我便掩我锋芒。”
“你欲窥我虚实,我便赠你假象。”
“下次大军再来,我便以真对假、以强破弱、尽数屠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