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上次进县城在酒楼听到的的法子,若是能做成,冬天屋里就不会像冰窖一样。
现在先把位置留出来,然后咱再慢慢折腾。”林宇只是简单的解释,没有细说。
林二壮虽然听不太懂,但想到自家弟弟这几天的表现,便点头应下,特意在西北角的位置标记好那一片只铺厚茅草压牢,暂时不封瓦片,预留出烟囱的出口。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两兄弟不停重复着动作。
在屋顶上的林二壮不停的弯腰、搬瓦、铺草抹黄泥。
身上那件粗布衣裳很快就被汗水浸透,额角的汗珠不断滚落,顺着下巴滴到脚面。
屋顶上面灰尘毛草碎屑到处飞,弄得他满头满脸都是草屑和灰尘。
下边帮忙的林宇也不轻松,不仅来回搬运着材料往上递,还要时不时仰头提醒二哥哪里的缝隙要加厚黄泥,哪里的瓦片放错了位置。
干的时间一长,他瘦弱的身子便腰背发酸,胳膊发软,额头也是结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仅仅一个白天,兄弟二人只清理完林宇这屋半边的屋顶,距离全部修补完成还差得远。
“补完你这间还有两间,这事儿急不来。”
林二壮顺着木梯慢慢滑落到地面,甩了甩自己发酸的胳膊,看着半边清理完毕的屋顶喘着粗气。
“就你这间大屋最少还要干上一整天,之后还要修我那小屋,最后补爹娘住的主屋。
前前后后怎么也要三四天,而且黄泥和茅草都还不够,得再备上一些。”
林宇点头应下,挽起粗布衣袖,露出清瘦的小臂。
劳作最是磨人,却也最能让人静心。
忙活的间隙,林宇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平静望向院子外。
自己原本的算计落空,张麻子刻意避开、暗藏防备,看似是一桩损失,实则也给了他提个醒。
如今的他,家底太薄、根基太浅、人脉全无,唯一的依仗只有每日情报系统和自己的脑子。
贸然与人博弈算计,终究底气不足,变数太大。
先修好老屋,护住家人安心过冬;再慢慢攒钱、攒实力,等自己拿到猛虎桩、有了底气,区区一个张麻子,根本不足为惧。
小院风清日暖,兄弟二人满身汗水,却干的踏实。
林宇和林二壮正趁着天光,一上一下忙活修整屋顶,刚清理完半边朽坏的屋顶,打算歇口气、接着调和新的黄泥草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略显踉跄的脚步声。
一道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折的身影,静静出现在林家的榆木大门门口。
兄弟二人闻声转头,动作齐齐一顿。
门口站着的,正是许久未曾归家的林家老大,林大花。
她孤身一人,肩上挎着一只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袋,里头装着二斤玉米面,是她好不容易能贴补娘家的东西。
时隔许久未见,眼前的林大花,早已没了年少时的清秀眉眼。
她今年不过刚过二十六岁,正是女子风华正茂的年纪,可她身形枯瘦如柳叶,脸颊都凹陷了下去,露出的手腕更是细的如同树枝一般。
“姐!”林二壮看见是她立马从屋顶顺着木梯爬下来。
“二弟、小弟……”林大花看见修屋顶的两兄弟,凹陷的脸颊终于扯出一抹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