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赵石那日得救后,曾拿出五两银子报恩,被众人平分,此事稍微一打听附近的村子便知。”
“虎头村林宇,世代务农,家徒四壁,负债累累,无家世、无背景、无任何隐秘人脉。
当日救人只是偶遇乡邻善举,赵石报恩也是为了报恩酬谢,并无私下深交、拜师、依附的痕迹。
今日酒楼偶遇攀谈,也是偶然。”
仆役话音落下的瞬间。
大厅内紧绷的气氛,轰然消散。
甄梅谦听完所有来龙去脉,先是一愣,随即怒上心头,转头看向一脸惶恐的王苟,沉声厉声痛骂!
“废物!”
“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也能吓成这样?!”
“不过是偶遇旧人寒暄两句,你便以为他攀上武馆靠山、要翻天了?”
甄梅谦眼神冷厉,字字戳心:
“赵石进入金刚武馆,是自身有本事!报恩只是道义本分,更算不上是那家人的靠山!”
“武馆弟子都是何等高傲?岂会真心结交一个一无所有的贫苦农户?
不过是一时感念恩情,客套两句罢了!”
“人情归人情,利害归利害。
若真要遇上麻烦,那赵石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农户,得罪县衙势力,得罪我!”
王苟被骂得满脸通红,额头冒汗,手足无措,方才的惊恐慌乱此刻全部变成难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吓得半死的危机,到头来,仅仅是一场虚惊!
甄梅谦压下怒火,冷眼告诫:“日后遇到事多动动你的狗脑子,别仅凭手底下的几句话就自乱阵脚!
一个无钱、无势的乡下小子,就算认识一两个武馆弟子,也翻不起半点风浪。”
“之前你在他家讨债吃瘪,是你自己心浮气躁、急于讹钱,被对方抓住把柄拿捏,丢人现眼,怪不得别人。”
说到此处,甄梅谦眼底闪过一抹阴淡的冷光。
虽无武馆靠山威胁,但林宇敢于逆势怼他的人、敢于拿捏分寸逼退王苟,倒是个有点脑子、有点骨气的乡下小子。
“不过……这林宇倒算是个机灵的。”
甄梅谦淡淡开口:“小小年纪,懂得花钱买名、隐忍避祸,还能口舌周旋压你一头,在这种乡下地界,倒算是有几分小聪明。”
“但终究是一只蝼蚁。”
他语气轻蔑,放下了忌惮之心。
在他眼中,无钱无权无背景的寒门少年,哪怕再聪明、再机灵,也始终是任人揉捏的底层。
“无需再忌惮他,往后你照旧盯着便是,安心替我放债收债、拿捏乡里即可。”
王苟连忙躬身点头,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同时心底积攒的恶气更盛。
原来只是自己吓自己!
一个乡下泥腿子,侥幸救了贵人、得了一次客套,居然把他唬住这么久!
王苟垂在身侧的两只拳头悄然攥紧,眼底浮出阴狠的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