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鸭子吗?
林宇想想前世经常吃的烤鸭烤的滋滋冒油,遍体金黄,喉咙吞咽了一下,不禁有些馋。
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家可是好久没有沾过荤腥了,除非是过年。
既然情报上写了这些鸭子会停留在溪流边做窝生蛋,想必这些天不会走,等他把头上的伤养几天,再去摸两只鸭子回来!
“郑大夫来了!快进来!”屋外二嫂钱氏的声音传来,林宇看见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提着个破医箱匆匆进门。
身后跟着的是放不下心的林老爹,虽然林老爹有些怕这个混小子,但是小儿子头上那道口子看着流的血可不少。
林老爹再是气他也是担心这个小儿子的性命,他和赵氏成家之后就生了三个子女,老大是个女儿,懂事孝顺,早早就嫁给草头村的吴书生做娘子。
老二生的人高马大,种地扛包一把好手,也顺顺利利的成了家,娶了村里的钱氏生了一个小丫头。
唯独这个小儿子,整天游手好闲跟着张麻子等人厮混,年近二十了还没说亲。
老两口愁啊!
托的媒人一听他林宇的名字就连连摆手,两位老人为他凑了二两银子的高礼钱都没姑娘肯嫁进来。
可如今家里的银子都没了,靠着林二壮留着的铜钱一家子过不过的了这个严冬还是难说。
就在林老爹思来想去的功夫,郑大夫已经拿出干净的布条和一小瓶酒给林宇包扎好了伤口,又撑开林宇的眼睛看了看,问了几句话,确认没伤到神智。
这才回头嘱咐林老爹,绝不能再动手了,养病期间让林老三好生躺着,不要乱跑。
最后开了剂安神补血的方子给林老爹,随后又去看堂屋晕过去许久的赵氏。
林老爹则是拉着一边低头不吭声的林二壮在角落嘀嘀咕咕一顿数落,两人又厚着脸皮上邻居李大娘那儿借了点铜钱,这才凑齐给郑大夫的出诊钱和药钱。
郑大夫摸着胡子数清楚了银钱,这才点点头,提着破药匣子离去。
小屋里的林宇看着屋顶漏风的点点星光,想着即将吃到的肥美野鸭,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家小院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林二壮按时起床清扫院子里的落叶,又给家里的水缸打满。屋里的二嫂钱氏听到动静也稀稀疏疏的起身,上厨房给二壮做了野菜饼子。
方便林二壮去码头干活的路上带着吃。
林老爹吃完早食则是搬了个凳子,手脚麻利的在院里劈砍竹条,编着竹笼子。
干枯的手掌上全是竹子毛刺刮的血条子,也不在意,低着头,佝偻着背,认真的编着手里的物件。
林宇则是一觉睡醒到大中午,小侄女林贝贝来拍他屋门才起来。
连续几天,日日如此。
期间赵氏醒了,看到这个小儿子也没怪他。只是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些,每日早早就去山边挖些野菜蘑菇捡些柴回来。
林宇一直老老实实的扶着脑袋养着伤,二嫂钱氏做啥他吃啥,不像往日那般挑剔辱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