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招安是门技术活(1 / 2)我在古代搞情报:动物都是我眼线首页

林月儿蹲在乱石岗的碎石地上,跟那只白猴子大眼瞪小眼,已经瞪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白猴子坐在岩石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黑布缝的平安符,红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心虚,从心虚变成倔强,最后定格在“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赖皮相上。

“本猴不走。”它把下巴一抬,“有本事你上来。”

“我不上去。”林月儿笑眯眯地盘腿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个窝窝头——这是她出门前从灶房顺的,本来是给自己当干粮的,“但是我有吃的。”

白猴子的鼻子动了动。

“本猴不吃嗟来之食!”

“窝窝头,杂粮的,我娘蒸的时候搁了红糖。”林月儿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得吧唧响,“又甜又软,比生苞谷好吃多了。”

白猴子的喉咙明显地滚了一下。

“本猴……本猴有骨气!”

“嗯嗯好。”林月儿又掰了一块,“大黄,张嘴。”

大黄狗嗷呜一口接住,尾巴摇得飞起:“好吃好吃!老大你再掰点儿!”

大公鸡不干了,扑腾着翅膀冲过来:“凭什么只给狗吃!我也要!我也要!”

八哥从树枝上俯冲下来,精准地落在大公鸡头上,爪子揪着它的鸡冠子往上拔:“你吃个屁!鸡没有味觉!别浪费粮食!”

“谁说鸡没有味觉!老子有味觉!”

“有个屁!”

“你下来!老子啄死你!”

“你上来!本鸟怕你不成!”

场面一度从招安谈判变成了动物斗殴现场。

白猴子坐在岩石上,看着底下鸡飞狗跳的热闹场面,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死死抱着平安符没撒手。

林月儿倒是不急。她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头看着白猴子,换了个策略。

“行,不吃就不吃。那咱们聊聊天总可以吧?”

白猴子警惕地看着她:“聊什么?”

“聊聊你为什么偷这个平安符。”

白猴子的表情瞬间变了。它把平安符抱得更紧了,十根手指头死死扣着那块黑布,红脸上的毛都炸了起来,整只猴看起来比刚才大了整整一圈。

“本猴没偷!本猴是——是拿!”

“拿?”林月儿挑眉,“不告而取谓之窃,我们人类管这个叫偷。”

“你们人类懂个屁!”白猴子突然激动起来,从岩石上跳起来,吱吱叫着,“这是他娘给他的!本猴知道!本猴跟了他三年了,本猴什么都知道!他每回打完仗回来就对着这个破布袋子发呆!他受伤了也不吭声,发烧了还爬起来看地图!他——他从来不好好睡觉!”

白猴子的声音越叫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尖叫了。

“三年了!本猴看着他被自己人捅刀子、被朝廷那帮老头子坑、被皇帝猜忌——他在北境打了十年仗,回京城连个接风的人都没有!他就一个人坐在王府里对着这个破布袋子喝酒!本猴看不下去了!”

林月儿愣住了。

她身后,大黄狗忘了摇尾巴,大公鸡忘了啄八哥,八哥忘了揪鸡冠子。老黄牛从后面慢悠悠走过来,抬起头,浑浊的牛眼里映着那只暴怒的白猴子。

“所以你把平安符偷走了?”林月儿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下来。

白猴子的气势像被戳破的猪尿脬,一下子瘪了下去。它重新坐回岩石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平安符,尾巴无力地耷拉在石头边缘,声音闷闷的。

“……本猴想着,把平安符偷走,他就会追过来。”

“追过来?”

“追过来就不会待在那个破王府里了。”白猴子把脸埋进平安符里,声音越来越小,“追过来就能出来走走,看看山,看看树,晒晒太阳。他娘当年给他求这个平安符,肯定是想让他平平安安的,不是让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酒的。”

乱石岗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石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叹气。

林月儿蹲在原地,看着那只把脸埋进平安符里的白猴子,心里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她想起萧景琰在县衙里审她的时候,那张冷硬的脸上确实没什么血色;想起他刚才在山路上大步流星地走,肩膀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她想起虎妞说的那句话——“他娘走得早,临死前给他求了一个平安符。他带了二十年,上战场都没离过身。”

一个从十四岁就开始打仗的人,这辈子大概从来没学过怎么好好对待自己。

“行了。”林月儿拍拍屁股站起来,“我听明白了。”

白猴子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她。

“你不就是担心他嘛。”林月儿双手叉腰,“但是你把人家娘留的遗物偷了,他追你三天三夜睡不好觉——你这不是越帮越忙吗?”

白猴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又闭上了。

“这样吧,”林月儿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你把平安符给我,我帮你还给他。顺便,我帮你跟他谈个判。”

“谈判?”

“谈判。”林月儿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你跟他三年了,该知道的秘密都知道。我帮你跟他争取一个正式身份——不是宠物,是搭档。以后他要是再把自己关屋子里喝酒,你就进去把酒坛子砸了,他也不能赶你走。”

白猴子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林月儿点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把你知道的秘密告诉我。”林月儿微微一笑,“比如——你刚才说的‘被自己人捅刀子’,是指哪一次?谁干的?”

白猴子的表情瞬间变了。

它紧张地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岩石上跳下来,窜到林月儿跟前,压低声音:“这个不能在这儿说!有外人!”

林月儿顺着它的目光往后看——萧景琰站在十步开外,怀里抱着橘猫,正静静地看着她。他身后的四个侍卫一字排开,面无表情。

“他们都是王爷的人。”林月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