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查阅古籍,确认北邙为天下道根(2 / 2)灵气复苏,我在北邙古墓偷偷修仙首页

裴清音考虑几秒:有。在洛阳市区一个安全屋。

现在能去吗?

现在?她看了一眼腕上电子表,又看了看古柏根部还在扩张的裂缝,你今晚不打算进洞了?

封印还能撑一夜。我要是连脚下这棵树的主干长什么样都没搞清楚就往下钻,跟摸黑跳井没区别。先查资料,确认了地图再动手。

裴清音收起黑盘站起来:行。老城区旧书店地下室,四十分钟车程。骑车带你。

两人穿过古柏林,从翠云峰北坡下去拐上乡道。裴清音的电动车藏在路边灌木丛后面,破旧但电池满电。杨修坐后座,夜风从耳边呼啸,洛阳城区的灯火在前方铺成暖黄色光海。

四十分钟后,电动车停进老城区一条窄巷。两侧是挤挤挨挨的老式居民楼和底商,裴清音带他走进一家挂着龙门旧书招牌的小店,门脸窄得只容一人进出,里面堆满发黄书册卷轴,空气里弥漫旧纸和樟脑丸气味。她掀开柜台后面一块地板,露出一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地下室约二十平米,四面墙壁全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柜,摆满线装古籍和文件盒。正中一张木桌上散落打开的卷宗和一张等高线地形图。裴清音从书柜第三层抽出一个灰蓝色档案盒,盒脊用钢笔写着邙山·先秦汉魏卷都在里面了。

杨修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十张复印纸和照片——来自各种古籍抄本摘录和年代不确定的碑刻拓片。他快速翻阅,目光在泛黄字体间飞速移动。

翻到盒底倒数第三页时,手指停了。那是一张残破汉碑拓片的照片,只有两行尚可辨认:北邙之阳,天下之中。灵脉所起,万道所宗。照片下面有一行手写批注:据考此碑出土地点为邙山东段,现藏洛阳博物馆未整理库房。碑文疑似汉末道士所刻,内容与其余邙山古籍互证——北邙为上古九州道源之核。

杨修看了很久,把那张照片轻轻抽出来,跟陶罐碎片刻文、残碑拓印并排放在桌面上。三份内容来源不同、年代相隔千年以上的文献,指向同一个结论——北邙山,天下道根。整个九州所有灵脉的核心枢纽就在他脚下这片黄土丘陵之中。灵气复苏后各大门派争抢的所谓,不过是这棵古树上从主干分出去的、枯瘦了几圈的枝丫。真正的主干埋在北邙地下三千年,被阴煞死气和帝王怨念层层覆盖,被世人唾弃为全国灵气最差区域。

杨修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摊开的那些纸和照片,轻轻笑了一声。他终于明白之前那一丝违和感从何而来——龙虎山、青城山、武当山那些地方灵气复苏后异象频出,但灵气的味道浮于表面、不够深厚,像一碗被兑了无数次水的汤。而邙山的阴煞虽然被官方判定为不宜修炼,在道胎感应中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醇厚,像千年古树根部的老汁液。因为邙山是根,其它地方只是枝叶。

他把三份文献仔细收好,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分。古柏根部的封印裂缝还在扩张,但他已经不需要再犹豫了。走。回翠云峰。今晚下洞。

裴清音熄了台灯跟在他后面上楼梯。两人回到地面,夜色里的老城区街道空旷安静,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电动车发动,杨修坐后座,夜风再次灌进领口。

但道胎轻轻跳了一下。一种极淡的、带着香火气的灵力波动从旧书店隔壁巷口飘过来,跟傍晚他在邙山外围碾碎纸鹤时闻到的焦灼余烬气味如出一辙。有人在附近,距离不过三十米,灵力波动微弱但频率跟纸鹤里残余的能量完全一致。杨修偏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巷口空空荡荡,路灯照着一堆旧纸箱。但那股气味还在,像一根细线拴在他感知的边缘。裴清音没察觉,电动车已拐上大路,风声吹散一切。

杨修收回目光,把这件事记在心底。那个养鬼的菜鸟跟到了市区。邙山外围的比想象的更执着,也更近。但他现在顾不上。电动车在夜路上飞驰,翠云峰的轮廓在前方重新浮现,古柏根部的裂缝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张开。

今晚他要先下邙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