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重不该动三个字。
杨修心里咯噔。前天夜里他在东区清代小墓旁吸得猛了,搅动上层封土塌了一小块,连夜填回去踩实了,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没有。老坟年久失修,自己塌了点土。
张姓修士抬手止住追问,踱到杨修面前拍了拍他肩。一丝淡极的灵气探入体内,在经脉里转了一圈,擦着胸口道胎边缘滑过去。杨修后背瞬间一层薄汗,道胎蜷成硬核,把所有死气死死裹住。
张姓修士收回手:走吧。
三人鱼贯而出。女弟子擦肩时身上飘来一缕药草香,道胎猛然一缩,像被烫着了似的翻个滚。女弟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没事。
等脚步声远了,杨修慢慢吐气。那缕香让他想起《河洛葬道经》提过的词——龙涎草,八品灵药,温养灵脉,有价无市。
这女弟子随身带这玩意儿?
发啥愣?人走了。李卫国拍他肩膀。
杨修咧嘴:下班了。
破电动车钥匙一拧,车灯撕开黑夜。经过那座清代小墓时,他捏了刹车,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封土上。
咚。
咚。
地底下,有东西像心脏一样搏动。以前没有。
温热的气息透过土层渗上来,蜂蜜似的甜。跟邙山普通的阴煞死气完全不一样。
道胎疯狂打转,饥饿感潮水一样涌。他咽了口唾沫,把手重新插进土里。
金色光晕在掌心一闪,土层深处传来一声叹息。比人类更古老,比黑夜更沉。
杨修猛地抽回手。
……你他娘的,到底埋了个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