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颊抽动两下,没说话。
“别怕啦,裤子没掉下来我就发现了。”
“哦,”沉默吐出一个字,人埋头库库地走,可整个人沮丧的像是在长蘑菇。
“你不用休息一会儿吗?你还在流血欸?”
“无事,”态度非常高冷,只是一个手下意识的又摸了摸腰。
树藤已经丢掉了,腰带也重新系好了,之前应该是昏迷时,被拖拽的时候松动了。
不敢回想,李相宜只想快点回他的四顾门换身衣服,至于刎颈,以后还是缠在胳膊上吧。
他宁愿失控断手,也不能再让陌生女孩子帮他系腰带。
想到这里,浑身刺痒,眼神越发凝重。
“话说,你这个腰带怎么固定的欸,我都没能找到绳子和扣子。”
脚步踉跄,李相宜走的又快了些。
不管内伤还是碧茶之毒,哪个都不如社死来的恐怖。
*
顾栖乐的到来,改变了几人原本的节奏。
不过也巧,她开船带着他在海上仙人指路兜了好多圈,可最终的上岸点还是和原着一样。
两人紧赶慢赶,抵达四顾门的时候,刚好是他的小伙伴们开大会,分行李的节点。
实惨。
原本他只是病恹恹受了重伤,可还是能看出鲜衣怒马少年郎的心气,
这会儿整个人,简直比大师兄被师傅赶走的时候还惨。
顾栖乐心有不忍,拽了拽他的衣袖,“先别冲动啊。”
“你年纪轻轻,就能闯出这么一番事业,大不了等养好伤再杀回来,或者另外再打出一番,完全来得及。”
“而且也别听着人说是你的锅就都认下了,这人明显是想踩着你上位。”
顾栖乐接受了九年制义务教育,加3年高中,再加4年大学,再加无数宫斗、宅斗、权谋电视剧的熏陶培养,可不觉得他现在这状态,出去会是好事。
这一套话听下来,本能的就往人心自私、阴谋诡计上靠。
只看他这有些心如死灰的样子,嘴张了张,还是闭上了,只拉着他的衣袖悄悄往外走。
李相宜呆愣愣的被拖着离开,脚步越走越慢。
“像这种打打杀杀混社团的行为,都不是好人该干的事情,我跟你说,我有一本《矛盾论》,回去就传你……”
顾栖乐没想太多,只当他不愿离开。
可混社团哪有好的,就想把这误入歧途的小青年拉回来,“矮骡子哪有好下场的,你听我的……”
心如死灰就得用重药,等衡量他人品后,大不了传他屠龙术,这前后有对比,眼界开放后,总不会再揪着过去走不出来了。
谁知一扭头,这人一口血吐了出来。
“我c!”
一口血喷她脸上,“呸呸呸,”嘴里都有了,“你吐血提前招呼一声啊。”
“你没什么传染病的吧。”嘴里嫌弃,慌里慌张将人往肩上扛,手拽着他的腰带,刚要用力。
李相宜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我没事。”
“都吐血了,别瞎客气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