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李世民懵了:朕的妹妹不是死了吗(1 / 1)大唐:闺女开战舰,吓懵李世民首页

“死了?”听到这两个字,裴幼楚原本还算平静的小脸瞬间绷不住了。

小丫头两只手猛地往前一推,毫不客气地把李世民那双沾满黄泥的大手给扒拉开。

她往后退了半步,嫌弃地拍了拍公主裙肩膀上留下的两个泥印子。

“你个大骗子!我娘亲才没有死!”裴幼楚气鼓鼓地大喊,眼眶里又开始蓄泪花,“她只是出去打坏人,迷路找不到家了!”

李世民的两只手僵在半空,泥水顺着指尖往下滴答。

风夹着机油味吹过铁甲板,刮得他脸颊上的泪痕拔凉拔凉的。

便桥那边,大唐的文武百官像炸了锅的鸭群,嗡嗡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平阳昭公主的国葬,当年可是满朝文武亲眼看着办的,那灵柩重得要命。

长孙无忌半个身子还泡在泥坑里,冻得直打摆子,两排牙齿磕碰出咔咔的响动。

“胡、胡言乱语!”他扯着散乱的衣领,吐出嘴里的一根杂草,“这小妖女定是在蛊惑圣心!棺椁都下葬几年了,难不成还能诈尸?”

程咬金一把将地上的宣花斧薅起来,大黑脸皱成了一团。

他拿粗手指头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老阴货,你快闭嘴吧。俺咋觉得这小娘皮长得,还真有点像当年那个母老虎?”

李世民根本听不见后头的吵闹。

他只觉得脑壳里像有把钝锯子在来回拉扯,头皮一根根发紧。

他顾不上膝盖被铆钉硌出的淤青,往前挪了半寸,声音劈成了烂木头。

“小丫头……你、你把话说明白。你娘是怎么生下你的?”

裴幼楚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小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蛋。

她撅着小嘴,像背书一样把她爹平时哄她睡觉的故事往外倒腾。

“爹爹说,好几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在岛边的沙滩上捡贝壳,结果捡到了娘亲。”

小丫头比划着短胖的胳膊,“娘亲当时浑身都是血窟窿,脑袋也破了个大洞,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爹爹把她治好了,他们就成亲生下了我呀。”

这几句话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后脑勺上。

他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呼吸瞬间停滞,胸腔里那颗心狂跳得快要撞断肋骨。

浑身是血?脑袋受伤失忆?

几年前的娘子军遭遇埋伏,亲卫死绝,只找回了妹妹的一件血衣。

当时突厥大军压境,为了稳住前线军心,他咬着牙对外宣称平阳公主病逝。

其实那棺材里,装的只是一套衣冠!

时间线,严丝合缝!

李世民喉结艰难地滑动,咽下一大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黏在小丫头那张粉嫩的脸蛋上。

“那后来呢?”他嗓音抖得像风里的破风筝,“你娘既然成了亲,为什么又丢下你跑了?”

裴幼楚听到这话,小脸一垮,委屈得直抽抽。

“都怪那个破椰子!”

她气愤地跺了一下小皮靴,指着自己的脑门。

“三年前,娘亲带我去海边捡螃蟹,树上掉下来一个那么大的椰子,‘梆’的一下砸在娘亲头上!”

小丫头模仿着砸脑袋的动作,嘴里还配着音。

“娘亲当时就晕倒了,醒过来以后,突然就记起了以前的事。”

裴幼楚从裙子前面的兜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破布,捏在手里晃了晃。

“娘亲留了这封信,说二舅舅是个笨蛋,肯定又被坏人欺负哭了。”

她撇着嘴,满脸的不高兴,“她说要回一个叫长安的地方,帮舅舅打跑坏人,然后就偷偷开着小船跑啦。”

李世民盯着那块破布,虽然隔着几步远看不清字,但那熟悉的笔迹轮廓,化成灰他都认得。

是秀宁的字!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满是黄泥的铁甲板上。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散乱的头发,泥浆糊了一脸也毫无察觉。

没死……亲妹妹真的没死!

而且为了帮他这个二哥,连老公孩子都抛下,毅然决然地杀回了大唐。

狂喜的浪潮刚把李世民淹没,一股刺骨的寒意紧接着顺着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等等。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裴幼楚。

三年?

那可是整整三年前啊!

就算海外孤岛离中原再远,漂洋过海加上陆路颠簸,顶多也就走个大半年。

可这三年里,长安城连平阳公主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过!

“你娘亲她……她三年前就出发了?!”

李世民嗓子彻底劈了,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难不成是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海难?还是又被乱军给劫了?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像毒蛇一样乱钻,啃噬着他的神经。

要是妹妹在回家的路上出了什么好歹,那他这个当哥的,还不如直接跳进渭水淹死算了。

裴幼楚被他这癫狂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往机械巨熊那条粗壮的金属腿后头躲了躲。

小丫头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这个又哭又叫的泥巴大叔,不敢搭腔。

便桥上的大唐将士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程咬金提着斧头往前挤了两步,木板踩得吱呀乱响。

“二哥!你魔怔啦!”他扯着破嗓门嚎叫,“那小女娃说啥你都信?指不定是胡编乱造诓咱们呢!”

就在这君臣上下心思各异、乱成一锅粥的节骨眼上。

远处通往长安城的官道方向,突然腾起一阵浓烈的黄土烟尘。

急促的马蹄声像密集的战鼓,撕裂了渭水河畔的死寂。

“让开!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啊!”

一骑快马像发了疯一样,从唐军阵营的后方硬生生蹚开一条血路。

马肚子上全是白沫子,马蹄子踩在水洼里,烂泥甩得漫天乱飞。

马背上的禁军校尉盔甲歪斜,嘴唇干裂出血口子,半条命都快跑没了。

还没等战马停稳,那校尉双腿一松,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扑通”一声砸在泥地里,滚了两圈。

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只是一手撑地,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翠绿、刻着飞凤纹路的玉佩。

玉佩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温润的光,底下缀着的红穗子沾满了灰土。

校尉仰起沾满泥沙的脸,冲着便桥的方向,用尽胸腔里最后一口气,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报——!陛下!皇宫太极门外……来了一个穿粗布麻衣的疯女人!”

他大口倒抽着凉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那女人打伤了十六个金吾卫!把这块凤纹玉佩拍在宫门上!她、她吼着让长孙皇后出来接驾……说她是大唐的平阳昭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