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病号服,惨白着一张脸,不过他的表情是兴奋的,像是马上要解脱了一样……我知道那一定不是吴峫,给我邮这张照片的人也是想让我顺着查下去,我也没有查。”
“为什么后来查了。”
张起棂忽然停下,伸出手在面前的墙壁上轻轻的抚摸着,那双奇长无比的手指突然对准墙壁的某个缝隙,狠狠的一插,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墙后忽然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
吴天表情略微有些不自在,他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心虚:“之前谈恋爱没想和家里的事缠上关系,后来分手了,我前男友……他失踪了,闲的没事……就……”
张起棂:“……”
气氛诡异沉默,甚至周遭的气压都降低了两度,两个人顺着往下下,吴天看着被修缮的十分平整的墓道继续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他都失踪五年了,现在我要追的人是你。”
“……嗯”
吴天有些惊讶,随即是震惊:“嗯?就一个嗯?你不觉得感到荣幸吗?”
“……”
吴天开始蹬鼻子上脸:“你知道我之前的老师说我什么吗?我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优秀到只有我想谁都会觉得我很好。
张起棂,我有钱,学习好,会弹琴,会撒娇,不仅长的帅,还恋爱脑,而且还买一赠一,当我男朋友送一个蠢弟弟!”
张起棂:“。”
这一点张起棂不可否置,也无法反驳。
“你的老师是他?”
张起棂的说的他是指黑瞎子,吴天打了直背,水润的眸中带有丝丝的心虚,可提起那人,他仍然觉得很骄傲:
“对呀,他拉小提琴可好了,我发现这个世界上简直没有他不会的东西,你知道吗?就像是男生版的芭比?”
“他确实不是一般的人。”
吴天有些好奇:“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这墓道继续往下延伸,吴天走着走着,甚至感觉这条通道直通18层地狱似的,没有尽头一般。
张起棂很久没有出声,但他的眼眸是垂着的,睫毛遮挡住瞳孔的神态,吴天知道他是在回忆。
“在蒙古,那时满清覆灭,他去了北京,后来再次见他是跟在一个大内老太监的身边学本事。”
张起棂的话轻飘飘,这些事确实很难让人想象,吴天被惊的说不出话,跟在张起棂身后好一会儿没吭气儿。
嘴巴抿着,一只眼睛突突跳,另一只眼满是错愕,这种安静的状态,张起棂甚至有些不适应,所以特意回头看了看。
没想到一回头,吴天就激动的抱住了他的脖子,这下换张起棂错愕了,又要亲一下?
“你说什么时候?那个混蛋玩意儿满清覆灭的时候就活着了???!!!”
吴天失控的咆哮,他伸手摇着张起棂的肩膀,他能想最多也就是跟他三叔那一辈差不多,毕竟在陈皮阿四手下工作,四五十岁,五六十岁,他也能接受。
“我靠,清朝他妈一九一二年灭亡的,你说那时候他在蒙古?现在2003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