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陆言言恨不得自己有无数个分身,一个替自己准备期末考,一个替自己参加实操考试,一个替自己去兼职……
沈知行在学校门口接上了刚考完最后一个科目的陆言言去吃饭。
等红绿灯时,他小心翼翼地观察陆言言,发现她上车后就时不时重重呼气,腮帮子鼓鼓的,一直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考试还顺利吗?”
“嗯。”陆言言从鼻子里发出简短的音节。
“那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哎!”陆言言轻声叹息,“可能是最近事情有点多,压在心里感觉心烦,过两天就没事了。”
沈知行一听就明白了,“兼职做到什么时候?”
“年前吧。”
沈知行不禁想到去年陆言言也是这样吗,兼职做到过年前,那时学校都放假了,宿舍说不定都不让住,那她是住在哪里的?
他心里有些酸酸的,委婉地说道:“我真怕你身体吃不消,要不咱辞职吧,先专注学业。”
陆言言摇了摇头,“两个孩子还小,父母都不在身边,不知道她们今年能不能好好过年。”
沈知行微微叹息,“奶奶他们不是给了钱吗,你都可以用起来。”
陆言言转过头,有些惊讶,“那怎么行,那是奶奶他们的钱。”
沈知行沈知陆言言的性格,看似柔软好说话,实则比谁都有原则。
“你是不是随时准备反悔?”沈知行有些幽怨地问道。
陆言言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他,“什么反悔?”
“奶奶他们给你钱,是因为认定了你,那你始终觉得这笔钱不属于你,把钱留着不用,是不是随时准备还给奶奶,然后抛弃我?”
陆言言哑然,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努力去理解这话中的逻辑,在沈知行眼中,自己的行为是这种意思吗?
“那你误会了。我不用,是因为我觉得这笔钱有特殊意义,不能混用。而且,用靠自己劳动挣来的钱去资助小朋友,我心里才更踏实。”
不知道这样的解释,沈知行会不会心里好过一点。
沈知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陆言言眨了眨眼,开口说道:“那这样吧,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以你家人的名义将这笔钱捐出去做公益,你看怎么样?”
沈知行似乎还有点情绪,闷声说道:“你的钱,你说了算。”
陆言言浅浅叹了一口气,心里打定主意,过两天就将钱全部捐出去,这样能让其他乡村小学的孩子们都能用上多媒体教室。
车子进入小区地下停车场,沈知行将车停稳,然后自己解开安全带推开门下车,只听“砰”的一声,车门被他挥手用力关上。
陆言言看着他流畅的动作,她解安全带的手顿时停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车窗外背对车门叉腰而站的沈知行。
就当她以为沈知行会赌气地自行上楼时,可沈知行又转身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厢拿出了陆言言的行李箱,然后走过来一言不发地给她打开了车门等她下车。
陆言言解开安全带麻利地下车,沈知行看都没看她一眼,然后关上了车门。
沈知行也不走,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有股低气压围绕在俩人周围。
陆言言有些不知所措,她抬眸看向沈知行,只见他下颌线紧绷,嘴角轻抿,一脸严肃。
陆言言抿了抿唇,然后伸手想去扯沈知行的衣袖,哪知沈知行突然俯身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然后抵住她的额头,沉声说道:“不许离开我,哪怕有一丝想法都不行。”
这惩罚性的动作,已经是沈知行的极底线了。
陆言言感受到唇上的微微刺痛后的酥痒感,这力度犹如蚂蚁啃噬一般,感受不到沈知行的生气,倒像是在对自己诉说着不满,又怕真的把自己咬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