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陛下——”
有老臣还要再劝,
“朕心意已决,”
沈景珩淡淡道,
“朕这一生,一世一双人,足矣,选秀之制,自今日起,废除!”
“陛下!臣等死谏!”
几个老臣扑通跪下,老泪纵横,
“陛下若执意废选秀,臣等便一头撞死在这金殿之上!”
沈景珩看着他们,神色平静,不置一词,
那几个老臣跪在地上,你推我搡地,作势要往那殿柱上撞,可撞来撞去,谁也没真舍得把那颗脑袋磕上去,只拿眼角余光,偷偷觑着龙椅上那位年轻帝王的脸色,
这个说“陛下若不收回成命,臣便撞死在这柱上”,
那个说“臣年迈体弱,一撞便是一命”,嘴上喊得震天响,脚下却一步也没往前挪,活像在唱一出热闹的戏。
沈景珩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们演这出“死谏”的好戏,脸上没有半分波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啜了一口。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那几个老臣撞了半天,见陛下纹丝不动,连眼皮都不曾撩一下,渐渐地,也觉着没趣起来,领头的那个,讪讪地收了势,干咳一声:
“咳咳……陛下,老臣方才……方才是一时激愤,多有失态,还望陛下恕罪,”
“无妨,列位爱卿,都是为大雍着想,这选秀一事,朕意已决,列位不必再议,散朝吧,”
“陛下圣明!”
众臣齐声应道,一场闹剧,就此了结。
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沈景珩在前朝大刀阔斧,沈灵瑶则在后宫与京城之间,将那四国的暗桩彻底拔净,
哪些人是四国安插在京城的心腹,哪些人是经商的细作,哪些人掌着传递消息的密道,沈灵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一日,城南那座绸缎铺子的掌柜,被押进了瑶光殿偏殿,
那掌柜起初还咬死说自己只是做买卖的,直到沈灵瑶淡淡开口,将他三年前从朔方入境、化名落户、又借着绸缎生意往边境传递军情的种种,一桩桩地数了出来,他才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长公主殿下饶命!”
他连连叩首,
“小人也是身不由己,是朔方那边逼着……”
“本宫不问你受谁指使,”
沈灵瑶打断他,
“本宫只问你,京中,还有多少你这样的人,”
那掌柜的,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地,吐了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