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么听说,爱妃这‘胎’,怕是有些蹊跷?”
“陛下这话从何说起?”
慕容云舒脸色发白,强辩道,
“臣妾有孕,是太医院的太医亲自诊出来的,满宫皆知,何来蹊跷一说?”
“太医?”
柳婉然冷笑一声,身旁宫女顺势从袖中掏出一条染血的月事带,扔在地上,
“贤妃娘娘既是有孕之人,那这染血的月事带,又作何解释?娘娘的贴身宫女,深夜偷偷掩埋此物,又是何意?”
慕容云舒看到那条月事带,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来人,”
沈瑾轩沉声道,
“请验身嬷嬷,再请太医,当场为贤妃验身诊脉!”
“不要啊!陛下!”
身为后宫妃嫔被嬷嬷验身简直是奇耻大辱,慕容云舒苦苦求饶,却依旧被拖进寝宫内验身,不多时,验身嬷嬷躬身回禀:
“回陛下,贤妃娘娘……并无身孕,现下正来着月事,”
“陛下,”
太医也战战兢兢地叩首,
“臣为娘娘诊脉,喜脉……已无,娘娘确系……假孕,”
满殿,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云舒一身狼狈地瘫坐在寝宫地上,脸色煞白,她忽然抬头,冲了出去,指着那缩在人群后的阮昭仪,嘶声道:
“是你!是你设的局!是你买通太医,给本宫诊出假喜脉,又引着陛下来我宫里!你——!”
“贤妃娘娘这话说的,”
阮芷柔怯怯地往后缩了缩,一脸无辜,
“臣妾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娘娘自己有孕是假的,怎么反倒赖到臣妾头上来了?”
慕容云舒还要再喊,却被帝皇一声怒喝打断,
“住口!”
沈瑾轩眼底的怒意几乎要烧出来,
“慕容氏,欺君罔上,假孕邀宠,罪不可恕!即日起,褫夺妃位,降为嫔,禁足柔福宫!”
“陛下……”
慕容云舒瞪大双眼嘶声道,
“臣妾是被人害的!是有人设了局,故意引臣妾假孕,又引臣妾——”
“拖下去!”
沈瑾轩怒喝道,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慕容云舒回望那满殿的人,眼底,是说不尽的怨毒与不甘,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栽了,而栽她的,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皇,也不是那得意洋洋的柳嫔,而是那个她曾经当作“帮手”、日日笑脸相迎的阮昭仪,以及那阮昭仪背后、她始终看不透的那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