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华端坐席位,顶着隆起的孕肚,手中盏盖不断刮着盏壁,暗中考量,
苏念玉眉眼间仍带着未散的不甘,眼神却时不时望向主位的沈瑾轩,
而玉明曦始终神色淡然,从容应对各方敬酒,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既不疏离也不热络,
这场周岁宴,让众人再次见证了嫡长公主的无上荣宠。
两日后,长乐宫东侧副殿内,
苏念玉斜倚在铺着软绒锦垫的软榻上,无意识地抚摸着榻边绣着缠枝莲纹的锦缎,眼底翻涌着挥之不去的焦虑,惶然与深入骨髓的偏执,
思索昨日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落在软榻上镀上一层柔光,
沈瑾轩便在这暖意中缓步而来,身着明黄色常服衬得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处理朝政后的疲惫,看向她时却瞬间柔化了轮廓,藏着细碎的关切,
他径直走到榻边坐下,抬手拂过她肩头的垂发,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脖颈,带来温热的触感,
“近来胎气可还安稳?朕处理朝政之余,总惦记着你,”
苏念玉怦然心动,撑着榻沿起身欲行礼,裙摆晃动,却被沈瑾轩按住肩头,力道轻柔却不容她推脱:
“不必多礼,你如今有孕在身,好生休养便是,”
说罢,他抬手抚上她隆起的孕肚,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腹中孩子,手掌轻揉了两圈,
“朕方才路过御膳房,特意叮嘱膳房的人,每日给你送些你爱吃的蜜饯羹汤,安神养胎,也能解解腻,你性子偏柔,遇事容易思虑过甚,平日里少些胡思乱想,安心养胎才是正事,”
苏念玉抬眸望着他,心头泛起一阵甜意,长长的睫毛颤动,
“劳陛下费心,臣妾一切安好,让陛下惦记了,臣妾定会谨记陛下叮嘱,好生休养,不让陛下担忧,”
沈瑾轩将苏念玉散落的青丝别至耳后,温柔缱绻,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串温润的玉珠,放在她掌心,玉珠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暖到了她心底:
“这串玉珠能安神养胎,你戴着,也能少些思虑,”
望着沈瑾轩温柔的眉眼,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苏念玉的爱意愈发浓烈,
而沈瑾轩视线触及苏念玉眼底藏不住的爱慕,顿了顿,
“朕还有朝政要处理,改日再来看你,你先好生休养,”
“是,臣妾遵旨,”
苏念玉望着陛下离去的方向,心底的爱慕与不甘交织在一起,愈发浓烈。
春桃捧着一盏温好的安胎药上前,打断了苏念玉的回忆,她见苏念玉神色郁结,劝道:
“娘娘,您近来思虑过甚,这安胎药您快喝了吧,免得伤及腹中龙裔,陛下若是知道您这般忧心,也会心疼的,”
苏念玉没有接药,只是侧过头,沉沉地望向窗外,不甘偏执,
“思虑过甚?本宫如何能不思虑?陛下虽时常前来探望,可本宫没有强大的身世背景,也没能得到陛下独有的偏爱,
苏凝华的孕肚也日渐明显,不出两月便要临盆,若不能占个庶长子的名号,本宫和腹中孩儿怕是只能在后宫的角落里苟延残喘,永无出头之日,”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偏执,不自觉地攥紧了榻边的锦缎,
春桃劝道:
“娘娘如今身怀龙裔,这便是最大的依仗啊,只要安稳诞下子嗣,何愁不能一步登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