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当中姚远永远是最不安分守己的,姚太师消失在门口不久,他就悄悄的走到门口做了一番侦察,并且用电影里面学来的侦察手语向刘情他们作了通报,回来时一扫刚才的谨小慎微昂首阔步地走到讲台前面,一屁股坐在老师的凳子上面,冷不丁一瞧还真的有几分为人师表的派头。
只见他拿起一支粉笔在桌子上面轻轻的敲了敲,起身来到黑板前面笔走龙蛇刷刷刷写下了两行字,“千古奇冤,江南一刘。美人亲睐,何罪之有?”刘情一看头都大了连忙擦掉。
为了防止姚远再节外生枝,他和苏醒两人一人抓住他的一条胳膊,生生将他固定在中间,一边低声用好话央求他,“兄弟你饶了我们吧,你是刀枪不入,可也要为我们想一想,像我们这么脆弱的心灵,已经再也承受不了敌人的轻轻一击了。”声音虽然不大还是被前排的女生给听到了,纷纷捂着嘴偷笑。
“不就一点儿女私情嘛,哥们不要怕,任凭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你要有革命家的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在我们的心里你就是英雄,为了同志的安全转移,经受住了敌人的严刑拷打,最后迎来了伟大的胜利。”姚远道。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几多风雨。”刘情长叹。
“求求你们,在座的有哪位好心的妹妹,来安慰一下这颗受伤的心吧。”姚远问班里的女同学。
“切。”几乎班里的女同学都异口同声这么说。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知道珍惜,回家不知道写多少暗恋的日记,洒多少相思的泪水?”刘情真的有点羡慕姚远脸上的皮肤,保养的真厚。什么话都敢往嘴里秃噜,关键是他姚三郎是真的不怕死,可他怕死啊。
“切。”女生们的回答。
“都是一帮没有良心的白眼狼,弟兄们从明天开始我们追隔壁班的美女去,让这帮没有良心的玩意做尼姑去吧。”要是可以刘情真的好想废掉姚远的嘴,这嘴就好像在毒药里面泡过一样,百无禁忌。
“切。”女生的回答还是这么单调。
“哥们这姚小地主是不害死我们心不死啊。”刘情是看着苏醒都要崩溃了。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我就不信他姚太师能奈何我,大不了老子不读书去当和尚。”姚远不屑地道。
“哥们你的为人我是相信的,可二流子怎么办呢?他就算披上了神圣的道袍也不像一个老实的和尚。”苏醒对姚远道。
“我就纳闷了,我做什么了,连当和尚的资格都没有了?”苏醒的话严重刺激到了刘情。
“兄弟好健忘啊,半个月前在我的床上,你是不是说李彤虽然美若天仙可惜屁股稍大,姚月芳倾国倾城只是胸部过于平坦,邵婉萍空有绝代佳人之姿无奈皮肤黑了一点。。。。。。。”刘情听了连忙去捂姚远的嘴。他刚刚点的是三个校花的名字。那可是三朵带刺的玫瑰,不但采不得,而且惹不得。果然只见那三个女人纷纷拿起手里的东西朝刘情扔过来。
刘情用手一一接住,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游刃有余,不过嘴里还是苦笑着说,“生我者父母,害我者姚远。”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呀。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至少得有几年的社会经验,他有屁的社会经验,念经还差不多。
对此姚远朝苏醒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心领神会的苏醒走到刘情身边和姚远一起死死拉住了他的两只手,李彤抓住机会上前用水彩笔在刘情的脸上打了大大的一个叉,乍一看有点古时候死刑犯斩立决的味道,“我这一世的英名啊全让你们给毁了。”刘情是痛不欲生。
“哥们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继续爆料,让你在二零一班死无葬身之地。”姚远道。
“拜托关上你们那祸国殃民的嘴巴,我现在才知道朋友是用来做什么的了。”刘情脸都绿了。
“出卖的吗?”苏醒问。刘情点头。
这个时候一个丰满的眼镜妹走到他的面前掏出手帕帮他把脸上的红叉擦掉,每一次见到她,刘情就有一种呼吸不畅,手足无措的感觉。
从她来到这个学校以后这种感觉一直困扰着他,让他寝食难安。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二人还是第一次,刘情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就突然失去意识了,呆若木鸡一般傻傻地紧紧盯着对方。
眼镜妹比他大一岁,她的名字里面也有一个萍字,姓何名燕萍,是校长的侄女儿。
那模样如果生活在古代一定是贵妃级别,尤其那一对胸器特别丰满独霸全校,除此之外是那一双近视大眼睛看人的时候那眯缝起来的样子人见人爱,而刘情此时此刻已经有点晕了,幸亏姚远苏醒架着他的双手,他干脆闭上了眼睛,贪婪地闻着从何燕萍身上发出的少女特有的芬芳的香味,深深的陶醉了,却忘了贵妃一般都是祸国殃民的。
遗憾的是他的一举一动一直在姚远的掌握之中,而姚远要整人的时候是不分敌友的,刘情也不例外,只见他朝苏醒眨了眨眼睛,心领神会的苏醒和他一起同时放手,突然失去支撑的刘情在陶醉中一个趔趄,幸好他反应快又立刻拿桩站住,“王八蛋你们疯掉了 吗?”他破口大骂。
“羡慕嫉妒恨,行不行?”苏醒说。
“悬崖峭壁你们也这么松手吗?这也太不仗义了。”刘情说完何燕萍低声说了一句“活该”。将手帕往他手里一塞就走了。
“哥们红颜祸水吖,你可千万不要忘记自己身上的伤疤还是血淋淋的,难道要她也来祸害你一次,你才心满意足。”姚远低声问。
刘情恍然大悟指着自己的脸问,“闭上你的乌鸦嘴,给哥们看一看有没有擦干净?”
“这里好像还有一点。”姚远指了指刘情脸上的部位趁刘情不注意在他脸上刮了一下道,“修已知道你,你却不知羞啊。”
刘情仰天长叹,“交友不慎啊。”他难受下面的同学和他一样难受,忍住笑比忍住痛苦还要折磨人啊,幸好一阵下课铃声及时雨般飘来,如蒙大赦的同窗们纷纷放开喉咙哈哈大笑,三个活宝也很自觉地走下讲台,一任同窗们声嘶力竭泪眼婆娑的大笑而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室。
在走出教室门口的时候姚远还不忘用李白的诗装一下逼,“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刘情是一出教室就迫不及待地朝洗手池跑,当务之急是干净彻底地清洗掉李彤留在他脸上的那个叉,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想闻一下那残留在手帕里面的香味,那香味胜过世界上所有香水的味道,就这样他一路匆忙走着一路贪婪地闻着手帕的香味,以至于差点撞到迎面而来的何为何校长。
何校长年少得志但为人低调,一脸灿烂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让人不由自主想和他亲近,他干脆停下脚步看着刘情捂着口鼻到洗手池,对眼前的学生他是十分欣赏的,尤其是对方的记忆力让他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整整一本语文书一个学期下来他可以从头到尾一字不拉背完,这在他教过的学生里面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所以当他出事情的头一天姚梦笛提出要刘情停课反省的时候他就极力反对,而且还不主张刨根问底。
这让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的姚太师有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他含笑望着专心洗脸的刘情,恍如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江山代有人才出啊,但愿这点挫折不会影响他今后的学习,否则就是我们做老师的失职啊。”何为这样想的时候刘情带着一脸的水珠走了过来,看着他何为笑着说,“我刚刚不是看见你有一块手帕的吗,为什么不用它把脸擦干净?”
“校长好,天气有点热,我想让这些水珠给我降降温。”刘情的话是有道理的,只是他不用那手帕主要还是怕濡湿以后的手帕会让香味荡然无存。
“本来我想找你好好谈一谈的,不过我相信你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只是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老师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们好,只是处理问题的方法有点欠缺,但愿你不会放在心上,你要是相信我,我们以后就做一个朋友。”何校长是一片赤诚。
不过那个时候刘情见到任何一个老师都像惊弓之鸟一样小心翼翼地戒备着的,口是心非地答应着,彬彬有礼地离开了,他看过《红与黑》知道于连是怎么倒霉的,连离上帝最近的牧师都不可信任,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人可信啊。
十分钟的课间休息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短暂的,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面他找了一块木板和几枚铁钉一劳永逸地将抽屉封了起来,并且用不错的楷书端端正正地写了七个字“不要再来伤害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心姚太师定你一个故意损坏公共财物罪。”苏醒笑着说刘情。
“真要那样我就只能用高尔基的话来回答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我听说姚太师的女儿也在这里读书,要不你替哥们打个抱不平去勾引她一下,让太师领略一下什么叫切肤之痛。”刘情不怀好意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