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来，屏幕被消息通知淹没。

班级群、田径队群、乐队群、私聊……还有几十个好友申请。

苏小婉发来一串截图：「令仪！你们火了！真的火了！」

林浩宇：「视频转发破两万了！我朋友圈都被刷屏了！」

徐昊的消息简洁：“演出很棒。”

石令仪一条条翻看，心跳快得不可思议，她点开多个平台，第一条就是他们的舞台视频。

评论还在飞速增长。

她截了几张图，发到乐队群里。

石令仪：「[截图][截图][截图]大家看到了吗？？」

陆巡：「我刚想发！我表妹从隔壁市发消息问我是不是视频里那个吉他手！」

蓝星河：「歌曲在音乐平台上传了，播放量增长很快，另外……有个服装品牌官方账号私信了我，问设计合作的可能。」

石令仪：「哇！星河！你要成设计师了！不对，你家就有自己的品牌。」

蓝星河：「……我拒绝了，说是学生作品，不商用。」

周云致：「嗯。」

石令仪盯着周云致的回复，笑了，永远这么简洁。

她点开私聊窗口。

石令仪：「周云致，那个心跳音，网上好多人夸。」

周云致：「嗯。」

石令仪：「我们……是不是真的做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周云致：「是的，很了不起。」

石令仪抱着手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傻笑，然后她想起什么，点开蓝星河的头像。

石令仪：「星河！服装被夸爆了！那个时尚博主有五十万粉呢！」

蓝星河：「是大家一起完成的。」

石令仪：「你别谦虚！没有你的设计，舞台效果至少减一半！晓染说得对，你就是最棒的那个！」

蓝星河：「……谢谢。」

石令仪能想象出蓝星河打出这两个字时微微脸红的样子，她笑着又发了一句。

石令仪：「下周，我们庆功宴吧！真正的庆功宴！」

蓝星河：「好。」

周云致：「好。」

陆巡：「群里看到了！必须庆功！」

杨帆：「这次我要吃烤肉！」

石令仪看着群里瞬间活跃起来的对话，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不是梦。

那些在音乐室一遍遍重复的练习，关于编曲的争论，那些对服装细节的纠结。

夏晓染陪蓝星河选面料到深夜，自己试穿时蓝星河跪在地上调整裙摆长度，周云致耐心配合所有服装调试。

上台前交换的紧张眼神，全部凝聚成了今晚的三分多钟。

她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闪烁，每一盏灯下，也许都有人在听他们的歌。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周云致（私聊）：「今天表现得很好。」

石令仪：「你也是！不对，是大家都很好！」

周云致：「嗯。早点睡。」

石令仪：「你也是！晚安！」

她放下手机，没有睡意，点开音乐平台，《旅程》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二万。

评论区的第一条热评被顶得最高：

“听见了吗？这是青春本身的声音。”

石令仪按下播放键，熟悉的旋律再次流淌。

凌晨零点十八分，青秀高中论坛

一个新帖子悄然发出，很快被顶上首页。

【标题：毕业晚会结束后的操场，我看到了令星云乐队的三个人】

【主题：晚会结束后，我因为值日留得晚，大概十点半，我经过操场，看见有三个人坐在看台上，走过去才发现是石令仪、周云致和蓝星河，他们没说话，就并排坐着，看着空荡荡的球场，月光很好，能看清他们的脸，石令仪在笑，蓝星河很安静，周云致望着远处，月光下的演出服装在他们身上美如画，然后石令仪说了句什么话，三个人都笑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些东西比舞台上的光芒更珍贵。】

回复1：天……这是什么青春电影画面……

回复2：晚会炸翻全场，然后三个人安静地坐在月光下。我哭了。

回复3：而且石令仪还穿着演出服……她是不是舍不得脱下来？

回复4：楼主没拍照吗？

楼主回复：没有，那种时刻不应该被拍下来，应该被记住。

回复5：我是夏晓染，我刚给星河打电话，她说他们确实在操场坐了一会儿，她说那是她高中以来最美好的夜晚之一。

回复6：夏晓染本人？！求更多细节！

夏晓染回复：不能说了，有些时刻属于他们自己，不过星河确实很开心，我从电话里能听出来，她很少那样笑。

而在城市的三个不同角落，三个少年人各自躺在床上，想着同一首歌，和同一个问题：明天，世界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