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青秀高中的校运会将至，校园各处张贴着彩色海报，走廊里总能听见关于报名的热烈讨论。

周五放学后，林浩宇盯着手里的报名表，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篮球项目那一栏还是空的，班里会打的没几个，凑齐五个人都勉强。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他哀叹一声，目光在教室里扫视，最后落在靠窗那个正在收拾书包的身影上。

周云致。

林浩宇犹豫了三秒，然后拿着报名表走了过去。

“云致，”他挤出一个笑容，“帮个忙？”

周云致抬起头：“嗯？”

“篮球比赛，缺人。”

林浩宇把表推到他面前。

“咱们班现在能凑齐五个就不错了，而且第一轮轮空，你只要周二下午打一场，输了就结束，赢了的话……”

他顿了顿。

“赢了的话周三周四还得打，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周云致看了一眼报名表，“我不会打篮球。”

“不会可以学啊！”林浩宇急了，“而且你运动天赋这么好，协调性、反应速度都没得说，临时顶一下肯定没问题！再说了，校运会不设足球项目，你总得报个什么吧？”

这是实话，周云致想起程征的叮嘱“校运会期间，别受伤。”倒没说不让参加其他项目。

“我保证！”林浩宇举起手，“万一赢了……那也是意外之喜嘛！而且我跟你说。”

他压低声音。

“我听说高三有个田径队的特招生，在七班，好像叫徐昊，放话说他们班篮球要冲冠，咱们要是能遇上……”

周云致听到那个名字，眼神微动。

“我真不会。”他又说了一遍。

“没事！咱们班也没人会！”林浩宇豁出去了，“就当去玩一场，行吗？不然咱们班篮球就得弃权，太丢人了……”

周云致看着林浩宇恳切的表情，又看了眼报名表，教室里几个同学也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期待。

“……行吧。”

“够意思！”林浩宇用力拍他后背，立刻在报名表上写下他的名字，“那说定了啊，周二下午篮球馆见！”

周云致点点头，背起书包走出教室，走廊尽头，石令仪正和几个田径队女生说笑着走来。

“你报了什么项目？”她走近，看了眼教室里兴奋的林浩宇。

“篮球。”周云致说，“林浩宇说缺人。”

石令仪的笑容顿了顿：“你会打篮球？”

“初中体育课打过。”周云致说得很随意，“很久没打了。”

“赛程很密吧？我听说高三的校队主力也会参加。”

“只打一场，输了就结束。”

“那要是赢了呢？”石令仪看着他，“你一旦上场，就不会随便应付，对吧？”

周云致没回答,远处传来田径队的哨声，石令仪该去训练了。

“你校运会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他换了个话题。

“嗯，下周二下午。”石令仪歪头看他，“你会来看吗？”

“如果篮球赛结束得早。”

“那……”石令仪开了个玩笑，“祝你输得漂亮？”

周云致嘴角微微上扬：“好。”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石令仪往右走向操场，周云致往左走去图书馆，拐角处，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蓝星河正从艺术楼走出来，手里抱着几本画册。

她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轻轻点了点头，便又低下头去，耳尖微微泛红。

周云致也点了点头，走过转角。

周二下午，篮球馆

周云致穿着临时借来的12号球衣，在场边做简单的拉伸，他确实很久没打篮球了，初中毕业后就没碰过，肌肉记忆还在，手感需要重新找。

观众席比预想的要热闹，除了本班同学，周云致还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韩子鸣和陈小飞挤在前排，冲他挥手，沈薇安静地坐在稍高处，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更让他意外的是林悦和韩延明也来了，坐在角落低声交谈着。

“紧张吗？”林浩宇挨着他坐下，“对手高二（9）班，他们班有个小前锋还算可以，其他一般。”

“不紧张。”周云致说，他看向场内，九班正在热身。

比赛开始。

第一球，林浩宇跳球得手，拍给周云致，周云致运球过半场，防守他的男生立刻贴上来。

“新人？”对方挑眉，“平时以前没见过你打球啊。”

周云致没答话，他右手运球，身体向左虚晃，一个基础的动作，在对方重心偏移的瞬间，一个极快的体前变向接背后运球，直接过个干净，补防的人还没到位，在三分线外他已经起跳。

手腕轻拨。

篮球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空心入网。

三分球！！

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韩子鸣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云致！牛逼！”

林浩宇瞪大眼睛：“我靠……你不是说不会打篮球？”

“很久没打了。”周云致说，跑回后场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