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希尧也分析过这些鼓励女子缠足官员的心理。
第一点无非是为了所谓的容易约束,先摧毁女子的身体,然后摧毁她们的思想。
还有就是他们这些官员身份的象征,把女子缠足作为门第和身份的标识。
能缠足就代表家中女子不需要下地劳作,是士绅之家的标志。
农家妇女大多要耕田劳作,很难缠足。
所以所谓的士大夫阶层以此区分贵贱。
裹足成了上流闺阁女子的标配,是书香门第体面的象征。
维持这个习俗,等于维持士绅阶层的身份区分。
最恶心的就是为了维护所谓的夫权和父权,便于男子管束妻女。
女子行动受限,很难独自出逃,难以脱离夫家掌控。
从家庭层面,利于丈夫、公婆管束妇人。
在儒生的齐家逻辑里,家中妇人安分,家宅才稳。
无数个家宅安稳,天下的秩序才能稳固,这就是他们说的齐家而后治国。
这些人口口声声说习俗代代相传,然后就当成圣贤传下来的礼法。
他们不会细想上古并无缠足,只是单纯觉得旧俗不可轻易改动。
他们认为改动一处风俗,便是开了破坏礼教的口子,连锁之下整个伦常都会松动。
嘴上说着名节远重于肉身的苦痛,肉身一时的苦楚,换来一辈子的贞洁名声,是值得的。
可痛苦的不是他们,没有真正体会这种痛苦,所有人都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禁止缠足让女子这件事情必须用猛药,朕会让上折子这几个人,亲自体会一下缠足是什么感觉。
如果他们的脚太大缠不成三寸金莲,朕就让人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拿刀削下去。让天下男子都睁大眼睛看一看,这缠足是怎样的酷刑。”
他正因为上一世是女子之身,所以这一世他夺得了这天下,就要提高女子的待遇。
凭什么女子一辈子就要困在后宅?
凭什么后宫不得干政?
凭什么男子就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就要从一而终?
年希尧承认上一世李常茹的身份和遭遇对他的影响,比这一世大家公子的影响要重。
他无法走出自己曾经的痛苦,那就以痛为鉴,不要让天下女子都和自己一样痛苦。
储昭英有些惊讶的看向年希尧。
“皇上是想当众处决这件事情?到时候估计那些读书人的笔杆子,就要把皇上骂的狗血淋头了。”
“随便去骂,手里的军队够硬才是硬道理。他们现在能骂,是因为站在朝堂上的都是男子,如果在朝堂上有一半是女子,他们还能骂的这么顺口吗?”
年希尧不是要搞什么性别对立,而是这天下不能只听到男子的声音,也应该听到女子的声音。
这天下不能只听读书人的声音,也要听听做生意的人、种地的人的声音。
只有所有人的声音都被天下人听到,一个国家才能得到发展。
老百姓不会管朝堂上科考的题是儒家的还是法家,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吃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