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雷他们看到城门开了,也没有急着进城,而是等了十来分钟,他们一行七人才朝着城门口走去。
“军爷,不知道入城费多少?”邱毅拿着一个银元宝朝着士兵走去,“我们没有散银子,不知道可不可以通融一下,让我们先进去买东西,等出来的时候再付入城费?”
士兵没有出声,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邱毅和战雷,两人身上不凡的气质,他自然也看出来了。
“可以,入城费一人五钱银子,”士兵收敛了笑意板着脸,只是眼神没有那么凶悍。
“多谢军爷,我们七个人是一伙的,等出来的时候一起给”邱毅一脸感激地说道。
挡住入口的木刺被挪开,战雷一行人被放行进了城,城内很热闹,人来人往的,街道两边小贩的吆喝声传了过来。
若不看城外流离失所、饿殍遍地的难民,城内还真颇有一副盛世烟火的模样。
街道平整干净,青石板路被行人踏得发亮,两旁商铺林立、摊贩云集,粮油铺、布庄、药铺、铁器铺、车马行一字排开,吆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喧嚣。
行人衣着整齐、步履从容,脸上虽无过多喜色,神色却也没有城外灾民那般枯槁绝望麻木。
一城之隔,宛若两个天地。
城外是人间炼狱、饥荒遍野、生死由命;城内是安稳度日、商贸往来、烟火如常。
巨大的落差看得柳长风几人心中酸涩难言,眼底满是唏嘘无奈。
他们曾也是安稳百姓、田间勤恳农人中的一员,一朝大荒降临,赋税不减、官府不作为,皇子们为争夺皇位手段层出不穷。
俗话说得好,权贵们针锋相对,倒霉的却是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庄稼汉,再碰到大昊治下这种天灾,根本没有活路。
原本安稳种地养家的他们,转瞬沦为无家可归的流民,颠沛千里、苟延残喘。
战雷眸光沉静锐利,入城瞬间便快速扫视四周街道、巡城士兵、街边布局,默默将城内治安、风气、管控力度尽收眼底。
邱毅缓步走在身侧,低声轻语:“昨晚打探清楚了,安泰城算是周边数一数二的安稳大城,城内粮仓充足、商户繁盛,只是官府极其贪腐,入城收费和摆摊收费层层盘剥百姓。”
顿了顿,又道:“还有,官员和商户勾结把持着粮食,卖高价黑心粮,不听话的难民有很多被抓去挖矿了,城里看着宁静致远的,其实内里一团乱。”
战雷微微颔首,低声回应:“难怪城外难民堆积如山,却极少有人能入城求得一条生路,寻常流民,根本付不起日复一日的入城费用。”
柳长风跟在两人身后,小心翼翼开口:“贵人,我们今日主要是购置种子、农具,还有一些布匹粗盐,最好再买些粮食。”
“嗯,你们跟着邱毅一起走,城里不太平,”战雷淡淡吩咐,转头又看向邱毅:“你带着村民先去买他们要买的东西,我去买马车去。”
“好!我一定看好他们,绝不乱跑惹事!”柳长风连忙应声,带着四个村民恭恭敬敬退到街边,不敢随意乱逛。
几人历经生死劫难、见识过人心险恶,如今跟着仙使身边,半点不敢放肆,言行举止愈发规矩谨慎。
邱毅应了一声,没有跟战雷争论谁去买马车,他们不可能一起去,柳长风五人不可能单独行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