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营业三天,苏晚的小档口迎来了开门红,每天的销售额稳步提升,不仅线上老客户纷纷上门拿货,还吸引了不少路过的精准客户,甚至有两位客户当场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看着热闹的档口,苏晚心里满是欢喜,更加坚定了接手的决心,试营业一结束,就立刻和刘姐签订了转让合同,一次性付清了8000元转让费和3000元押金。
拿到转让合同的那一刻,苏晚的眼睛有些湿润——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档口,虽然不大,位置也偏僻,但这是她在四季青打拼的成果,是她实现梦想的第一步。她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了林秀、陈姐和李叔,几人都为她感到高兴,林秀还特意给她送来了一套新的打包工具,陈姐则帮她联系了南区的几位档主,让他们多关照苏晚。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全身心投入到档口的打理中。她重新清理了档口,把墙面简单粉刷了一遍,换上了新的货架,将李叔那边送来的新款打底衫和连衣裙整齐摆放,还在档口门口摆了一个小型展示架,放上最受欢迎的样品,吸引路过的客户。她每天早早开门,很晚才关门,认真接待每一位客户,耐心介绍产品的优势,记录客户的需求,生意渐渐步入正轨。
只是,越是顺利,苏晚心里越隐隐有些不安。试营业时的热度褪去后,档口的客流量渐渐稳定下来,但始终不算多,每天的销售额刚好够覆盖租金和成本,想要盈利,还需要更多的客户。她想起之前旁边档主大叔说的,曾经有个做原创设计的档主在这里做得不错,便打算再找大叔问问,看看有没有更多引流的方法。
这天下午,趁着档口没客户,苏晚走到旁边的档口,笑着跟大叔打招呼:“大叔,忙呢?我想跟您请教个事,之前您说有个做原创设计的档主在这里做得很好,您还记得他是怎么引流的吗?”
大叔放下手里的衣服,叹了口气,看了看苏晚,语气有些复杂:“小姑娘,你接手这档口,刘丫头没跟你多说什么吗?”
苏晚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刘姐就跟我说,她因为没经验、位置偏,做不下去,还说这档口没什么隐患,租金也稳定。怎么了,大叔,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没知道?”
大叔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你这档口,可不是刘丫头一个人做不下去。在她之前,还有两任老板,都是干了不到半年就转让了,原因跟刘丫头一样,都是没客流,赚不到钱。”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追问道:“真的吗?那为什么您之前没跟我说?他们也是做小众款吗?”
“我之前看你满心欢喜,又怕你打退堂鼓,就没敢多说,”大叔有些愧疚地说道,“第一任老板是做原创设计的,跟你一样,货的品质很好,也有线上客户,一开始生意确实不错,可没过多久,客流就越来越少,慢慢就撑不下去了。第二任老板是做精品女装的,也想靠差异化突围,结果还是一样,干了四个月就转让了。”
“为什么会这样?”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这里的客户都是精准客户,只要货好,不该没客流啊。而且我试营业的时候,生意也挺好的,怎么会突然没客流呢?”
“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大叔摇了摇头,“有人说,是这里的位置太偏,客户不愿意多往里面走;也有人说,是有别的档主在背后搞小动作,抢客户。不过我看你这丫头踏实能干,货也不错,说不定能打破这个魔咒。”
苏晚没有说话,心里乱糟糟的。前两任老板都因为没客流做不下去,这绝不是偶然,难道这个档口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隐患?她谢过大叔,回到自己的档口,坐在打包台上,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试营业的欢喜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考量——她必须弄清楚,前两任老板到底为什么做不下去,不然自己很可能重蹈覆辙。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一边打理档口,一边悄悄打听前两任老板的情况。她问了南区的几位档主,大多都是含糊其辞,要么说不清楚,要么不愿意多讲,只有一位年纪稍大的阿姨,在苏晚的再三恳求下,透露了一些信息。
“小姑娘,你别太较真,”阿姨压低声音说道,“你这档口的前两任老板,其实都挺能干的,货也不错,一开始生意都很好,但后来都被隔壁的赵姐挤得没生意了。赵姐在南区干了好几年,人脉广,又会来事,不少客户都被她拉走了。”
“赵姐?就是我隔壁那个档口的老板吗?”苏晚连忙问道。她隔壁的档口,老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姓赵,平时看起来很热情,偶尔会跟苏晚打个招呼,苏晚一直以为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就是她,”阿姨点了点头,“赵姐看着热情,其实心思很深。前两任老板来的时候,她一开始都很客气,后来看到人家生意好,就开始搞小动作——要么故意压低价格,抢客户;要么在客户面前说人家的货不好,挑拨离间;还有的时候,会故意把自己的货物摆到人家档口门口,挡住人家的样品,让客户看不到。”
苏晚心里一咯噔,难怪前两任老板都会没客气,原来是赵姐在背后搞鬼。她想起自己试营业的时候,赵姐确实经常过来串门,看似是好奇,实则一直在打量她的货物和客户,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心里一阵后怕。
“阿姨,那赵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大家都是同行,互相扶持不好吗?”苏晚疑惑地问道。
“扶持?在四季青,同行就是竞争对手,尤其是在南区这种客户不多的地方,多一个人做,就多一份竞争,”阿姨叹了口气,“而且赵姐还有后台,她是金曼丽的远房亲戚,你应该知道金曼丽吧?她在四季青主街开了好几家档口,实力很强,没人敢得罪她。赵姐靠着金曼丽的关系,在南区横着走,不少档主都不敢惹她,更别说跟她抢客户了。”
“金曼丽?”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当然知道金曼丽,那是四季青的老牌档主,手下有好几家高端档口,垄断了不少优质货源和客户,手段狠辣,在四季青的名声很大,不少新手档主都被她打压过。没想到,赵姐竟然是金曼丽的远房亲戚,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原来,这个看似实惠、靠谱的小档口,背后竟然暗藏这么多隐患——前两任老板被恶意打压,隔壁档主是有后台的竞争对手,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远比她想象的要难得多。苏晚走出阿姨的档口,脚步有些沉重,她看着自己的小档口,又看了看隔壁赵姐的档口,心里满是挣扎。
她已经付了转让费和押金,不可能轻易放弃,而且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档口,是她努力打拼的成果。可赵姐有金曼丽做后台,手段又狠辣,前两任老板都没能扛过去,她一个刚起步的新手,能应对吗?
就在苏晚陷入挣扎的时候,赵姐笑着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衣服,语气热情:“晚晚,忙着呢?我看你这几天生意不错啊,要不要看看我家的新款?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价格也实惠,我们可以互相介绍客户啊。”
苏晚压下心底的波澜,挤出一个笑容,礼貌地说道:“谢谢赵姐,我这边的货暂时够卖,等有需要了,我再跟您说。”她能感觉到,赵姐的笑容背后,藏着不怀好意的打量,眼神里的算计,再也藏不住了。
赵姐笑了笑,也不勉强,目光扫过苏晚档口的样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你这货是不错,就是款式太小众了,受众面窄,想要长久做下去,还是得选一些大众款,不然很难有回头客。我也是好心提醒你,毕竟我们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苏晚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赵姐这不是好心提醒,而是在试探她,甚至是在暗示她,想要在这里做下去,就得听她的,不然就会像前两任老板一样,被挤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