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净赚1500块的喜悦还没散去,就彻底投入到了新订单的忙碌中。林秀介绍的几位老裁缝已经和李叔对接好,30件追加订单和40件新订单同步开工,她每天往返于档口、裁缝铺和快递网点之间,虽然累得脚不沾地,心里却满是踏实的干劲。
丽影档口这段时间也迎来了旺季,一款碎花连衣裙成了爆款,每天订单不断,林秀和张姐忙得焦头烂额。这天上午,档口一下子接到五十件连衣裙的大额订单,要求下午必须打包发出,林秀实在忙不过来,便喊住正要去裁缝铺的苏晚。
“晚晚,你先别去裁缝铺了,过来帮个忙。”林秀手里抱着一堆连衣裙,语气急切,“这款碎花裙是爆款,客户催得紧,你帮我和张姐打包,核对数量、检查品相,弄完了你再去忙你的事。”
苏晚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包:“好的表姐,我这就来帮忙。”她知道档口旺季的难处,虽然自己的订单也很忙,但能帮上忙,也能让林秀对她更认可。
张姐坐在打包台旁,脸色依旧难看,看到苏晚过来,撇了撇嘴,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自从苏晚净赚1500块,还接到一堆新订单后,张姐就越发嫉妒,平日里总是刻意避开苏晚,偶尔开口,也没什么好语气。
三人分工明确,林秀负责核对订单信息、填写快递单,张姐负责折叠连衣裙、装入包装袋,苏晚则负责检查衣服品相、封袋贴单。这款碎花连衣裙是雪纺材质,领口和裙摆有精致的刺绣,拉链在侧边,是档口今年卖得最好的款式,不少拿货商都是批量订购。
苏晚做事细心,检查衣服时格外认真,每一件都要翻看领口、裙摆的刺绣,拉一拉拉链,确认没有跳线、没有污渍、拉链顺滑,才会封袋。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可当她拿起第十一件连衣裙时,手指刚碰到拉链,就发现不对劲——拉链头耷拉着,拉链齿被剪断了一截,根本拉不上。
苏晚心里一紧,连忙把衣服放在桌上,仔细检查,果然,侧边的拉链被人用剪刀剪断了,断口很整齐,显然是故意为之。她又拿起旁边几件没检查的衣服,一件、两件……接连又找出九件拉链被剪断的连衣裙,一共十件,都集中放在打包台的角落,和其他完好的衣服分开摆放。
“表姐,你过来看看。”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凝重,对着林秀喊道,“这里有十件连衣裙,拉链都被人剪断了,根本没法发货。”
林秀放下手里的快递单,快步走过来,拿起一件衣服查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这是刚到的新款,昨天入库的时候还检查过,都是完好的,怎么会被剪断拉链?”
张姐也凑了过来,看到桌上的十件衣服,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猛地转头看向苏晚,语气尖锐,声音刻意拔高,好让周围档口的人都能听见:“肯定是你干的!苏晚,你就是故意报复我!”
苏晚浑身一僵,眼神里先是错愕,随即涌上一股怒意,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争执没用,张姐一口咬定是她,空口无凭,只有找到证据,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才能让真相水落石出。
“张姐,话不能乱讲。”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今天是来帮档口打包的,犯不着为了所谓的‘报复’,破坏档口的货物,毁了自己的名声。而且我从过来帮忙到现在,一直没离开过打包台,你和表姐都看在眼里,我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谁信啊!”张姐双手叉腰,气焰嚣张,“你就是趁我和林秀低头干活不注意,偷偷剪的!除了你,谁还有动机?之前我嘲讽你,你心里肯定记恨,故意搞破坏,想让档口赔偿违约金,想让我出丑!”
周围几个档口的店主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围观,对着苏晚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林秀皱着眉,一边安抚围观的人,一边试图调解:“别吵了,大家都别围观了,我们自己会解决。张姐,晚晚,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客户催得紧,得先想办法补货,但也得把事情查清楚,不能冤枉好人。”
“表姐,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张姐急了,拉着林秀的胳膊,语气急切,“除了她,没人会做这种事!你可不能被她的样子骗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眼神坚定地看着林秀:“表姐,我没做错,我愿意配合查清楚。档口应该装了监控吧?我们去看看监控,就能知道是谁干的了。监控不会说谎,能还我清白。”
林秀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对,档口门口和货架区域都装了监控,我们去调监控看看。张姐,你也一起过来,也好证明你的清白。”
张姐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躲闪,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语气有些不自然:“看……看监控干什么?这么点小事,没必要这么麻烦吧?说不定就是哪个拿货的不小心弄的,赶紧补货要紧,别耽误发货。”
“这事不能含糊。”苏晚语气坚定,“今天不查清楚,以后档口再出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而且我不能被人冤枉,必须查监控,让大家都知道真相。”
陈姐刚好来档口串门,看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走过来,听完事情的经过后,也附和道:“晚晚说得对,调监控看看,谁做的一看就知道,别冤枉了好人,也别放过搞破坏的人。”
张姐见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跟着林秀、苏晚和陈姐,走到档口角落的监控主机前。林秀打开监控系统,熟练地调出昨天入库后到今天打包前的监控录像——昨天下午入库后,档口就没人再动过这批连衣裙,直到今天早上三人开始打包。
苏晚凑在屏幕前,目光紧紧盯着画面,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林秀放慢播放速度,从今天早上开门开始,画面里清晰地显示着三人各自忙碌的身影,苏晚一直坐在打包台旁检查衣服,林秀在核对订单,张姐则在折叠衣服,全程没有异常。
“你看,我就说不是我吧。”苏晚指着屏幕,语气平静,“从早上到现在,我一直没离开过打包台,也没碰过剪刀,根本没机会剪断拉链。”
张姐松了口气,连忙说道:“说不定是昨天晚上没人的时候,被小偷弄坏的?监控也不是万能的,说不定有死角呢。”
苏晚没有反驳,只是让林秀调出昨天中午午休时间的监控——档口每天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林秀一般会回家吃饭,张姐则留在档口看店,这期间是最有可能动手脚的时间段。
监控画面切换到昨天中午十一点半,林秀锁好档口的门离开后,张姐并没有留在前台休息,而是走到货架旁,目光在新款碎花连衣裙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快速从货架上抽出十件连衣裙,走到打包台旁。
画面里,张姐的动作很快,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断每件衣服的侧边拉链,剪完后,又把衣服整齐地放回货架原位,和其他衣服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剪完衣服后,她又把剪刀擦了擦,塞进档口角落的储物柜缝隙里,还用纸箱挡住,做完这一切,才回到前台坐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整个过程,被监控清晰地记录下来,每一个动作都一目了然。林秀、陈姐看完,脸色都沉了下来,看向张姐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张姐则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蹲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监控是假的……”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对着监控屏幕,把张姐动手剪衣服、藏剪刀的全过程都录了下来,还特意放大了张姐的脸和剪刀的样子,确保画面清晰可辨。录完后,她又把监控录像导出,保存到手机相册里,还备份了一份,生怕不小心丢失。
做完这一切,苏晚才收起手机,语气依旧平静:“张姐,监控拍得很清楚,是你趁午休的时候,剪断了十件衣服的拉链,还把剪刀藏了起来。我没有声张,也没有把视频发给别人,就是想给你留个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