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听闻王妃在长孙府的诗会上,拔剑护夫,英姿飒爽,连大儒都不放在眼里!”
“奴家心生崇拜,这便将天上人间这几年的积蓄全盘托出。”
她指着身后那四口大木箱。
“只求王妃大发慈悲,收下这笔保护费。”
“以后让天上人间挂在楚王府的名下。”
“哪怕让奴家进府给您当个烧火丫头,奴家也心甘情愿啊!”
柳如是说完,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头。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仅圆了上门的理由,还顺带拍了魏无双的马屁。
魏无双握剑的手松了松。
女人都喜欢听好话,更何况是这种带着崇拜滤镜的投诚。
魏征坐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堂堂亲王府,现在开始兼职收青楼的保护费了?
老头子气得胡子乱翘,重重地哼了一声。
“乌烟瘴气!伤风败俗!”
“老夫还要去联络朝堂言官,没空看你们在这里演这出市井闹剧!”
魏征拄着拐杖,看都不看那几个箱子,黑着脸拂袖而去。
李愔见老丈人走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赶紧装腔作势地干咳两声,走到柳如是面前。
“本王看你也是一片诚心,但我楚王府后宅之事,全由王妃做主。”
“钱留下,烧火丫头就不必了,以后老老实实做生意。”
“别给王妃惹麻烦。”
柳如是心领神会,再次磕头谢恩。
“多谢王妃收留!奴家这就告退!”
她站起身,连箱子上的锁都没开,带着几个伙计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偌大的前厅,又只剩下李愔和魏无双两人。
李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总算是把马甲捂住了。
“娘子,你看,我就说是误会吧。”
“人家是冲着你的威名来的,跟我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李愔满脸堆笑地凑过去献殷勤。
魏无双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四口沉甸甸的大红木箱。
她走下主位,用青霜剑的剑尖挑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的铜锁。
“咣当。”
箱盖掀开。
满箱黄灿灿的金条,在初冬的阳光下闪瞎了人的眼睛。
这正是太子李承乾买凶杀人的那十万两黄金定金。
魏无双看着这么多金子,眼神微动。
青楼真这么赚钱?
她用剑尖在金条堆里拨弄了两下。
突然,一抹刺眼的红色从金光中露了出来。
魏无双用两根手指捏住那抹红色,缓缓提了起来。
那是一件做工精细的西域舞娘服。
布料少得令人发指。
几条红色的丝带连着几块巴掌大的轻纱,上面还缀满了金色的亮片。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看一眼这衣服,脑子里都能补出几十种不健康的花样。
这是柳如是平时搜集西域情报时用来伪装的行头。
不知怎么粗心大意,混进了装黄金的箱子里。
前厅里的气温,肉眼可见地降到了冰点。
魏无双拎着那件半透明的舞娘服,慢慢转过头。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愔。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夫君。”
魏无双将那件布条一样的衣服,直接甩在李愔的脸上。
“这也是交保护费送的土特产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