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悠葬礼的前一天,清晨七点十分。
熹微的晨光从窗帘的间隙中偷溜进来,亲吻着男孩凌乱的碎发,余悠缓缓睁开眼,占满视野的是一片无瑕的白雪,隐隐带着一股淡香。
身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脆弱又空虚,罪魁祸首大片白皙柔软的肌肤正贴在他的身上,黎笙纤细修长的大腿压在余悠腰间,他的脸颊则埋入她的胸口。
余悠从她的怀里起身,揉了揉眼睛,精神仍有些涣散,他看着女人的睡脸呆愣了好一会儿。
阳光斜照在黎笙胸前,她安稳地侧躺着,几根细长的碎发黏在她的嘴角,她鼻翼轻微起伏着,曼妙有致的胴体一览无遗。
余悠彻底清醒后,转身寻找自己的衣物,他刚要伸手去拿,一股丰腴圆润的绵软压上他的后背,他被拽着又倒在了床榻上。
“再睡一会儿…”
“我起床去做早饭,这里外卖送不过来吧。”
“送得过来,就是能送的门店不多。”黎笙一边说,一边将大腿重新搭在余悠身上。
余悠双目无神地望着窗台,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咕叫了两声,黎笙把手放到他的腹部,“陪姐姐再睡一会儿,五分钟,五分钟后姐姐就起床做早饭。”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我去煮几分钟就行。”
“嗯…待会儿再去。”
黎笙说着,将他搂得更紧了,余悠翻了个身,看着她精致绝美的脸庞,轻声说着,“你以前好像没有赖床习惯的…”
“昨晚太累了嘛,需要帮你回忆一下,你昨晚对姐姐做了什么吗?”黎笙牵住余悠的手,笑容妩媚勾人,“这双小色手啊,一上来就…”
“我没那么健忘。”
“那还能怪姐姐赖床吗,嗯?”黎笙懒洋洋地问道。
“那我也是共犯,你是主犯。”
“什么主犯共犯,明明是小悠先对姐姐动手动脚,不仅扯衣服,强吻,还不让姐姐睡觉,还强迫姐姐说那些奇奇怪怪,很下流的话。”
“还能这样颠倒黑白的?”余悠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这不都是黎笙对他做的好事吗。
他听到了黎笙欢快的轻笑声。
“高铁十点发车,姐姐待会儿就要走了。就剩这几分钟了,就让姐姐多抱一会儿吧。”
从这里到火车站要将近两个小时,黎笙八点之前就要出发。
因为明天是余悠的葬礼,她要提前一天赶回那边。
余悠昨天就看到了葬礼的出席名单,他家没什么亲戚,参加的大部分都是余鸿的同事朋友,他没想到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臭老爸真认识那么多人,而且看起来和他感情都不错的样子。
同样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那三位室友也会出席,他们请了假,不远千里去参加他的葬礼。
看到他们几个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余悠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他原以为不会有自己的同学朋友参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