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太憔悴了。
相识以来,徐星从没见过她像现在这样,整个人,连同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都变得黑白,比起上个月在巴塞的那场秀,看着更破碎了。
那场秀是因为妆造。
现在的她,又是因为什么。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她都不该不和自己说一声就失联。
“时漾…”
“Carlos自杀了。”
“……”徐星的后半句质问的话停在嘴边,“你说什么?”
“时淮,我哥,他自杀了。”
时漾说得特别冷静,毫无血色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情绪波动。
“我赶回去处理他的后事,处理完就回来,不会很久。”时漾自顾自地解释,整个人麻木地像一个AI机器人,“没告诉你和其他人,是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大家的心情,毕竟婚礼在即。”
“你不告诉其他人我可以理解,可是我呢,我和别人一样吗?”
徐星没有走上前,和时漾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不一样。”时漾的回答来的很快,像是没有思考的本能反应。
灰蓝色的眸子望着她,眼神空洞。
徐星皱着眉,以前不管发生什么,无论时漾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总能多少窥探出一些来,但此刻,时漾像被抽走了灵魂。
她的灵魂,仿佛留在了昨夜,留在了接到巴塞打来的那通电话之前。
失魂落魄,行尸走肉。
这样的她要怎么去处理哥哥的身后事,要怎么面对巴塞还尚在人间的家人,怎么和小时安解释。
心疼和担心淹没了原本的气愤和失望。
“那让我陪你回去吧,好么,时漾?”
“好。”
时漾没有拒绝,这让徐星很意外,她在脑子里想的那些怎么说服时漾的话,一句都没用到。
徐星轻叹着,走向时漾,拉着她坐下。
“你坐着别动,我去让曾总和岑老师回来,和她们说明我也要飞巴塞。”
“好。”
时漾仿佛一个人机。
徐星几步一回头地走向休息室,拉开门。
就看到Kerry抱着岑晓,从岑晓的表情看,应该是已经被哄好了。
看到徐星从休息室走出来,岑晓推了推抱着自己的人。
Kerry松开双臂,顺势侧身站在岑晓身边,也看向走出来的徐星。
“曾总,岑老师,打扰了。”徐星礼貌地开口,“我想陪时漾一起回巴塞。”
“Sharon同意了?”Kerry有些意外。
“嗯。”徐星点点头,“我给岑老师打电话的时候,她让我带着护照出来的,上次去巴塞拍戏的申根签还能用,只是我不清楚飞机…”
“可以。”没等徐星说完,Kerry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把证件给我吧,我派人去走流程。”
“好,谢谢曾总。”
“客气了。”
徐星从随身包里拿出护照,递给Kerry。
Kerry边接过来,边冲着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大小姐。”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毕恭毕敬地欠了欠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