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顿酒店顶层套房。

好几个行李箱摊开在客厅，每个里头都装满了东西，年年游走在其中，核对着行李清单检查还有没有遗漏。

时漾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坐在沙发里，盯着手机屏幕。

微信没有消息已读与否的显示，发过去的机票行程单，也不知道徐星有没有看到。

不过都快凌晨两点了，徐星应该是睡了。

梦里，还会有她吗？

时漾不自觉抿了抿唇，回想起和徐星在培训诊室的那个吻。

原来生理性喜欢比心理依赖更难戒掉。

三年太久了，她的身体发出过无数次抗议，无论她换了多么高科技的小玩具，终究只能解燃眉之急。

徐星只需轻轻地回应她的吻，她就可以不问缘由，一直吻下去。

……“来昂女士，您这种对具体前任女友成瘾性的依恋，在其他人身上发生过吗？”……

……“没有。”……

……“好的，我了解了，至于您的这种表现是否与您携带的致病基因有关，还需进一步观察和论证，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相关致病基因的外显是以这种形式出现的。”……

……“明白了，谢谢医生。”……

……“那下次复诊帮您约在二月底？”……

……“可以。”……

“漾姐，我都清点好了。”年年叉着腰，对时漾说。

“Gracias.”时漾脑海里都是和自己西班牙心理治疗师的对话，一时没改口，用西语说了这些。

出乎意料的是，年年竟然用西语回了不客气，还乐呵呵地等着她的表扬。

“说得很好，什么时候学的？”

“就平时在通告现场等你的时候，见缝插针学的，不过只学了一些日常用语。”年年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嗯，慢慢来，你如果想找人陪你练口语，可以找徐医生。”

“徐医生的西班牙语说的很好吗？”

“她在那里留过学。”

“啊？”年年捂住嘴，“所以…她给你看牙这件事，发生在西班牙？”

“嗯哼~”

年年不敢往细了想，但又止不住自己乱飞的思绪，天呐，自己可是完完整整，一个字一个字读过《啊，请把嘴张开》原着的人。

本来她就觉得女房东的外形和自家老板的相似程度，有点太过巧合了。

现在又听到老板说她和徐医生在西班牙发生过和书里情节类似的故事。

很难不多想…

时漾看穿了她，笑了笑说：“我和徐医生之前，在一…”

“诶！停！”年年捂住耳朵，“我亲爱的漾姐，尊敬的老板大人，你确定这是我可以免费听的吗？”

“你不是和工作室还有「言镜」都签了保密协议吗？而且，就算我不说，蒋颂也应该很快就会告诉你。”

“颂姐也知道了？！”

“嗯，她大概率会给你布置新的任务。”

年年放开耳朵投降道：“啊！天下不止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八卦！”

东浦国际机场，早晨天蒙蒙亮，国际出发层某号门，从门口开始，一直到法航贵宾值机柜台，里三圈外三圈全是时漾的粉丝。

虽然人多，但粉丝们个个井然有序，不占道也不打扰其他旅客办理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