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江米团子(1 / 2)不行,公子要罚的首页

二月十五,花朝节。

梁延一早出门上学,听小厮说,大公子今日比老爷出门还早,只因太子妃要驾临祭祀花神,太常寺上上下下不得懈怠。

大哥的协律郎一职,掌五音乐律,常于朝廷祭祀和宴席中指挥礼乐,然四季节庆皆有定数,忙时虽忙,闲时,每天点卯到任后,便是一盏茶度一日。

这差事,瞧着高雅,在旁人眼里,不啻为吃皇粮的戏子,忙的不过是些吹拉弹唱,高门贵府与官宦子弟之间,多是看不起的。

奈何长兄科考失利,就连这八品官职,也是父亲苦心谋来,不论如何,公府嫡长子,总得有个正经差事,不然家业何以为继。

当梁延到达京学,下车时,瞧见不远处一丛人拥簇着一辆豪华显贵的马车。

但见展怀逸从车上下来,老老实实站着,听车上人说了什么,直到车马离去,他才松了口气。

抬眼见梁延在这里,笑着迎过来:“续之,你怎么没簪花,今日是花朝节。”

梁延摸了摸发髻,才想起这一茬来,云儿那苦丫头,哪里能记得这玩乐游戏的节日,她长这么大,都没过过花朝节吧。

展怀逸从自己的脑袋上,摘下一朵花,簪在了梁延发髻边,二人并肩入学门,缓缓往斋里走,梁延便听说,他是顺道坐了兄长的马车来上学。

说来,梁家虽有世袭罔替的公爵之尊,但家世到了这几代,早配不上祖宗的功德。

祖父在世时,不过六品京官,父亲算是争气的,考入京学过了科举,挣得正三品权六曹尚书一职,可往下,到了大哥这儿,又不成了。

再看展怀逸,展家虽是京中新贵,但展太师位极人臣,长子科考失利后从军,沙场上屡建功勋,堪堪而立之年,已封定国大将军。

父子二人一文一武,可谓权倾朝野,暂不论姻亲女眷于朝廷后宫之间,盘根错节的人脉,如今日的花朝节,展怀逸的嫂嫂温言夫人,便是太子妃的座上宾。

而梁家,只剩几分祖荫和总算没有遭败坏的丰厚家产,梁延曾听二哥梁翌对长兄嘲讽:咱们家,就剩钱了。

但钱也好,祖荫也好,都不是梁延的。

他一个庶出子,要么闯出自己的名堂,要么就等着将来被扫地出门,成为落魄狼狈的旁系远亲,靠本家的垂怜讨活。

梁延,自然是要走自己的路的。

是日午后,茶歇时分,学子们结伴去园中赏花,实则因月初倒春寒,百花未能赶上时节,但阳光晴好、暖风和煦,人人都乐得到太阳底下晒一晒。

梁延没有跟着去,等青书摆下茶点,便独自看书。

良久,听得轻快的脚步声靠近,抬眼看,是展怀逸捧着一束花枝走来,笑道:“知道你懒,我拿来给你瞧瞧。”

他们彼此早已不论年龄,以名讳相称,梁延无奈地说:“你啊,难道我还没见过花草?”

可展怀逸突然凑过来,看着青瓷碟里裹着琥珀色糖浆,晶莹剔透的江米团子,问道:“这是府上厨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