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送罗燕丽到她家巷子口,还有二十多米远就停住了脚,心里有点发慌,手脚都有些不自在。
把那个单独包着竹鼠的粗布兜递过去,声音有些干涩:“我妈说……让给你们家尝尝,竹鼠肉炖着吃可香了,补身子。”
罗燕丽接过布兜,脸颊红红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挖竹鼠。”
话音刚落,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陈风脸上亲了一下——那触感软软的、暖暖的,像一片花瓣轻轻落下。
不等陈风反应过来,罗燕丽就像受惊的小鹿似的,拎着布兜转身跑进了巷子,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
陈风僵在原地,手捂着被亲过的脸颊,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唰”地烧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最后竟高兴得一蹦老高,心里甜滋滋的,比吃了蜜还甜。
陈风揣着兜里的两百多块钱,脚步都透着轻快,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褪去半分。
快步走到正在灶台边忙活的父母跟前,把一沓皱巴巴的纸币递了过去:“爹,娘,这是今天挣的,你们收着。”
陈大牛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闻言抬起头,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却摆手道:“不用!刚才我和你娘送竹鼠肉去镇上,贺村长那边也结了账,一共六百八十五块。这些钱都给你们凑学费,多出来的就当生活费,在学校别委屈自己。”
“爹,真不用!”陈风急忙摆手,眼睛亮得像星星,“学校刚通知,只要咱们把今年的学费凑齐,去年欠的五百多就全免了!而且老师说我们兄妹学习好,还奖励了两套新校服,你看——”
说着从书包里掏出那张印着“积极分子”的奖状,递到父母面前。
“还有这种好事?”陈大牛猛地站起身,旱烟杆都忘了磕,郭金珠也擦干手上的水渍凑过来,夫妻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是真的!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的!”陈云也从哥哥身后探出头,小脸上满是骄傲,使劲点头附和。
“所以这两百多和村长给的六百多,你们都留着补贴家用吧。”陈风把钱往父亲手里塞。
郭金珠却按住他的手,眼神坚决:“那不行,你们在学校总得买点东西,这样,你和小云一人一百块当生活费,剩下的我们存着,万一有个急用。”
陈风知道父母的脾气,争执不过只能点头接受。
当晚的餐桌上,又是一锅香喷喷的竹鼠炖豆腐,乳白色的汤汁咕嘟冒泡,鲜嫩的鼠肉混着豆腐的绵软,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院。
陈风狼吞虎咽地吃饱喝足,抹了抹嘴便走到院子中央。月光洒在泥土地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自从意外获得猫的异能后,不仅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记忆力也跟着好了许多,尤其是白天和两名退伍老兵交手时,他们那些狠辣刁钻、招招致命的招式,此刻正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
陈风凝神静气,抬手、出拳、踢腿,一招一式都模仿着老兵的动作,时而迅猛如虎,时而灵巧如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