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厌揣着两块下品灵石和那块黑石头，惴惴不安地出了门。

外门坊市在碎星峰和隔壁落霞峰之间的山谷里，离药园不近。林厌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山谷入口。

还没进去，喧闹声就传了出来。

“上好的精铁剑胚！便宜卖了！”

“刚挖的十年份黄精！货真价实！”

“回气散，丹房流出，效果保证！”

谷口人来人往，大多是外门弟子，也有少数像林厌这样的杂役。路边摆满了地摊，卖什么的都有：破旧的兵器、低阶的符箓、年份浅薄的草药、甚至还有些沾着泥土、不知从哪个古墓刨出来的瓶瓶罐罐。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土腥味、草药的苦味，还有劣质香料的刺鼻味。

林厌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拉低破斗笠的帽檐。他这身杂役灰衣太显眼，但他没别的衣服。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坊市。

东南角……沈夜说的“百草阁”在东南角。

坊市不大，但岔路多，摊位杂乱。林厌一边躲闪着吆喝拉客的摊主，一边往东南方向挤。眼睛四处扫，寻找“山羊胡、左脸黑痣”的掌柜。

“喂，小子，看什么呢？”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拦住他，指着摊上一把生锈的短刀，“刚出土的，法器残片！只要一块灵石！”

林厌赶紧摇头，绕开走。那破刀锈得都快断了，还法器残片？

挤过几个卖假古董的摊位，前面人少了些。林厌看到一家稍微像样点的铺子，门口挂着块破木牌，歪歪扭扭写着“百草”两个字。

就是这儿了！

铺子不大，里面光线昏暗，摆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木架子，上面放着些瓶瓶罐罐，贴着褪色的标签。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眯着眼打盹，山羊胡，左脸果然有颗醒目的黑痣。

林厌心跳加快，走到柜台前，小声开口：“掌柜的……”

老头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见他一身杂役打扮，又闭上了眼，爱搭不理：“买什么？”

“我……我想问问，有没有……枯血藤？”林厌声音压得更低。

老头猛地睁开眼，上下打量林厌，眼神锐利：“枯血藤？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有……有用。”林厌含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