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穿庭,拂过李家宅院的雕花窗棂。
李怀鹤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神色不定。
一旁端坐的妻子秦月儿,眉宇间却始终凝着一抹散不去的忧色,
夫妻二人静坐半晌,
秦月儿终究按捺不住心中担忧,轻蹙眉头,轻声开口,语气满是焦虑:
“怀鹤,我这几日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始终放不下念秋那孩子。”
“你说,此番众人前往围剿阴煞宗,凶险莫测,我实在忧心不已。”
李怀鹤抬眸看向妻子,放缓语气安抚,
“你何必终日忧心?自古邪不胜正,不必过度挂怀。”
秦月儿轻轻摇头,眉宇间愁绪更浓:
“我怎能不忧?阴煞宗盘踞多年,宗内高手如云,邪术诡道层出不穷,底蕴极其深厚。”
“我们秋儿修行时日尚短,如今不过刚刚踏入大宗师境界,修为根基尚且不稳。
此番随队前往阴煞宗,周遭皆是穷凶极恶的邪修,高手无数、杀机暗藏,他这般修为,怎能让人安心?
万一遭遇强敌,身陷险境,该如何是好?”
字字句句,
皆是慈母忧心,
她眼底都是忐忑与不安,
连日积攒的牵挂尽数流露。
李怀鹤放下手中茶盏,缓缓开口宽慰妻子:
“月儿,你太过多虑了。”
“此番围剿阴煞宗,并非寻常小辈历练,乃是正道各大宗门联手行事,阵容极其浩大稳妥。”
“我早已听闻消息,此番随行之人,高手如云。”
“不止数位实力强横的武皇强者坐镇,就连咱们武当德高望重的云鹤长老也亲自随行。
你素来知晓,云鹤长老乃是实打实的武帝大能,修为通天,震慑一方,寻常邪修根本不敢近身。”
他顿了顿,继续道:
“除此之外,队伍之中,更有武当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亲自压阵。”
“这般顶尖人物坐镇前路,等同于万无一失。
无数正道战将齐聚护航,阴煞宗纵使再猖獗,也翻不起风浪。
有这般顶尖高人护持,秋儿不过是随行历练,断然不会遭遇危险,你大可放宽心。”
听着丈夫细细剖析,秦月儿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眉宇间的愁云散去几分,轻轻叹了口气:
“但愿如此吧。只盼诸位长老多多照拂,护我儿平安归来。”
夫妻二人话音未落,
一旁站立的少女李云燕早已听得满心艳羡,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她身姿窈窕,眉眼灵动,正是年少热血、一心向武的年纪。
听闻此番队伍高手云集,能得武当长老、太上长老随行,眼中满是向往,
“真好啊……这么好的机会,早知道我也跟着一同前去了。”
她声音不大,
却清晰落入夫妻二人耳中。
李怀鹤闻言,当即眉头一皱,看向自家女儿
“燕儿,你胡说什么?你一个姑娘家,整日总想着打打杀杀、闯荡险地,成何体统?
安稳在家潜心修行、静心养性,才是你该做的事。”
李云燕闻言立刻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上前一步,认真辩解:
“父亲!您怎么老是这般拘着我!谁说女子便只能安稳待在家中?”
“修行一道,本就是逆流而上、历练求真,不出去闯荡历练,眼界永远局限于方寸庭院,修为又如何能够精进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