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祖双手死死抠住鳞下血肉,手腕猛翻,暴力撕扯!
大片蟒肉纤维炸开,滚烫腥臭的妖血如瀑布浇遍全身!
嗷——!!!
妖王惨叫响彻云霄,十里枯木被声波震成飞灰!
锁死的肉山囚笼松动了,妖王剧痛之下本能后撤,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剧痛让它浑身都在发抖。
想跑?
虫祖声音冰冷,带着绝对掌控的霸道。
打够了就想跑?问过我了吗?——晚了。
话音未落,他顺着撕裂的巨大伤口,直接钻进了妖王体内!
妖王体内。
一颗房屋大小的妖心疯狂搏动,千年修为的本源核心。
虫祖立于妖王身体内部心血管之间,吞噬体质全开——
十丈漆黑黑洞凭空显现,直接扎根心脏之侧!
关门打狗。
今日便是。
狂暴吞噬之力顺着血管经脉疯狂撕扯,妖王数千年的生机、气血、本源——尽数掠夺!
妖王疯了。神魂被剧痛与恐慌包裹,彻底陷入癫狂。
庞大身躯在半空疯狂翻滚,巨尾横扫大地,山河崩塌,泥坑遍地,断木碎石冲天乱舞。
它又痛又怕!
木系修复?刚滋生就被吞了。
剧毒术法?还没放出来就被碾碎。
百丈蟒躯从七寸之处蔓延飞速干瘪,光泽鳞甲灰败脱落,跟枯树皮似的。
嚣张千年的化神大妖——此刻只剩绝望。
挣扎越来越弱。
巨尾无力垂落。
妖王感觉到最后一丝心头血也快没了。躁动的身躯骤然停住,残存的神念开始暗中谋划后手。
它忽然不挣扎了。
残存神念凝聚,带着怨毒又得意的笑声,在空间里回荡:
哈哈哈……小辈,你的确厉害。
气若游丝,但语气阴得渗人。
放眼蛮荒,我都算一方强者——栽你手里,我认。你是纵横整个蛮荒界最耀眼的新星,这话也不假。
它顿了顿,笑声更阴了。眼底残留的余光里满是阴恻恻的算计。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得罪了你惹不起的存在。
我?不过是别人圈养的一枚棋子。我的生死,早在旁人算计里。我死不足惜——可你今天杀了我,就是主动卷进这盘大局。
等着吧。我的死,就是你灾祸的开头。你迟早……追悔莫及。
说完,眼中最后一丝光灭了。
但残存神魂悄悄散出一缕隐晦印记,无声无息附着在周遭气息上。
留下了临死的后手。
半炷香后。
最后一滴心头血被吞噬殆尽。
统治万木之森数千年的森蟒大妖——彻底沦为一具干瘪百丈长的干尸。
轰隆!
干尸砸落地面,尘土漫天。
虫祖从尸体内走出,满身妖血,暗金纹路璀璨夺目。聚源境巅峰的瓶颈布满裂纹——半只脚踏入融气境。
他站在妖王脊椎骨架上,将妖王临终的每一句话在心中复盘,想着那番临死遗言,眉头微蹙。
圈养的棋子?背后还有人?临死还威胁我?
虫祖嗤笑一声,神识扫过四周,果然捕捉到那缕若有若无的微弱印记。
垂死挣扎还想故布疑阵?
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不屑。
老东西,你都死了还想吓唬我?这万木之森的水……看来比我想象的要深啊。
心头血归我,剩下的——喂虫子。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神识海中《五行噬虫典》震颤,四万只工兵蚁化作黑云蜂拥而出。即便血肉精华已被吞噬一空,这具化神期妖骨与硬鳞,依旧是淬炼虫群的上好材料。一时间,骨骼被啃噬的声响此起彼伏。
地球,出租屋。
妖王一死,藤蔓瞬间枯黄散落。
林海洋重重摔在地板上,揉着腰腿,看着契约画面里威风凛凛的虫祖,嘴又闲不住了。
可以啊你!直接把千年大妖啃成干尸了?赶紧看看爆啥好货!别忙活半天空手套白狼啊!
虫祖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不耐,显然厌烦了耳边的聒噪。
反手掐断感知链接。
蛮荒异界。
虫祖立身妖王脊椎之上,掌心握着一颗人头大小的墨绿内丹。
化神大妖最珍贵的本源至宝。
此战最大战利品。
可指尖一碰——
虫祖表情变了。指尖摩挲着丹体,眼中写满诧异。
……不对。
他低声呢喃,语气满是惊疑。
这内丹看着硕大饱满,拿手里却轻得像废纸。毫无木系本源的温润气息,通体干瘪褶皱,死气沉沉。
里面残存的能量——甚至不如一枚金丹修士的内丹。
虫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意一点点转冷,心中已然猜出七八分真相。
闹了半天——原来是个被人抽空本源的空壳?
他想起之前探查内丹时看到的黑斑、高维阴死法则残渣,思绪飞速串联所有线索,心底寒意渐生。
堂堂化神大妖,被人圈养当血包?好家伙……我说怎么打着打着觉得不对劲。
他冷声嗤笑:仙界那群老不死的,真把下界当后花园了?借黑煞宗的玉简坐标引人进来,再打这头空壳傀儡——不管输赢,内丹里的后手都会附在赢家身上。
想拿我当棋子?
虫祖眼神凛冽,五指骤然收拢。
咔嚓!
墨绿内丹应声碎裂,无半点灵光外泄。
碎片中央——一枚拇指大小、通体剔透的玉石蝉蜕静静浮现。
细密血色阵纹遍布全身,阴煞恶臭扑面而来,比黑煞宗的血祭祭坛还浓十倍。
蝉蜕口器处,一滴墨绿残血微微蠕动,企图钻入体内。
虫祖盯着这东西,眼底杀机彻骨。
好一手连环局。
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界妖兽厮杀是幌子,仙界才是真正的棋手。
想钓我?
虫祖将蝉蜕捏在指尖,轻轻捻动蝉蜕,神色从容,丝毫没有被算计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看看——到底谁钓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