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卡卢加城北的旷野上,姜大牙正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自己的部队如同三把铁钳,从西、西南、正南三个方向朝德军阵地的后面合拢而去。
“伍千里!”
他放下望远镜,扯着嗓子喊道。
“到!”
伍千里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脑袋。
“一师到哪了?”
“一师已经切断了德军通往帝国师防线的公路,二师正在向德军阵地的核心区域压缩,三师已经从西北方向完成了包抄,德军三个军的退路已经彻底被堵死了!”
闻言,姜大牙顿时咧嘴一笑,随即拿起步话机,对着话筒沉声说道:
“各师注意,我是姜大牙。一师继续封死公路,不要放跑一个德国人!二师和三师,给我从西面和北面同时压上去,将德国人往卡卢加城下赶,李云龙还在城下等着收人头呢!”
“是!”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各师师长的回应,随即整片旷野上的坦克群同时加快了速度。
虎式坦克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履带碾过积雪和冻土,卷起漫天的雪雾,如同一群下山猛虎,朝着德军的阵地扑了上去。
德军第9步兵军的阵地上,赫尔曼·盖叶上将蹲在一处散兵坑里,面前摊着一份地图,地图上标注的红色箭头已经从四面八方指向了他的阵地。
他抬起头,透过散兵坑的边沿朝外看了一眼。
他看到成百上千的士兵正从阵地上爬起来,扔掉了步枪,扔掉了钢盔,扔掉了行囊,只顾着闷头往东跑。
可东边也响起了枪声,StG-44那标志性的连发声从东面的树林里传了出来,打得那些德军士兵又掉头跑了回来。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参谋长颤声说道。
盖叶没有接话,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上午十点四十分,距离中国人发起反击,还不到四十分钟。
“将军,突围吧。”
参谋长低声说道,“趁他们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合拢,我们往东北方向……”
“突得出去吗?”
盖叶打断了他的话,“你看看我们的士兵,他们已经跑不动了。”
参谋长不说话了。
确实,士兵们已经在雪地里冻了五天五夜,腿脚都冻坏了,现在就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更别说跑了。
刚才那一波冲锋已经将他们最后的体力都榨干了,现在还能站着的人,都是靠意志力在硬撑。
“那就……投降?”
参谋长艰难地说道。
盖叶沉默了良久,道:“再等等,容我再想想。”
可他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想的了。
二十分钟后,第9步兵军第17步兵师的防线被姜大牙的二师从西面突破了,三十多辆虎式坦克碾过了散兵坑,后面的步兵端着StG-44扫射战壕,德军的防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李云龙的新编第四军从北门杀了出来,两个营的兵力沿着城北的公路向东推进,切断了第17步兵师残部向东撤退的路线。
第17步兵师的师长在突围途中被一发MG42子弹打穿了右腿,倒在雪地上动弹不得,被冲上来的中国战士缴了手枪,抬上了担架。
他躺在担架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上午十一点,第43步兵军军长海因里希上将率先做出了决定。
他给克卢格发了一封电报:
“第43步兵军已陷入敌军四面包围,弹尽粮绝,士兵疲惫至极,已无力再战,为保全将士生命,我决定率部向中国军队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