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方舟剧烈摇晃，金属墙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窗外的灰白色雾霭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涌，远处那座直插天穹的银白色高塔，塔顶的金色光芒骤然暴涨，像是一颗正在苏醒的恒星。

叶小天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掌心的归墟之印疯狂闪烁，金色的纹路几乎要透过皮肤燃烧起来。

“它走了。” 他喘着粗气说，“那个意识，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消失了。但它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牧渊沉声问道。

“‘你们来得太晚了。’”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句话里的轻蔑和嘲讽。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存在，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劫后的晶石从牧渊怀里飘了出来，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们。混沌侵蚀物质不是普通的污染物，它可以通过能量管道传播。”

“什么？” 李平安猛地站起来，“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些侵蚀者破坏能量管道的时候，已经有混沌物质顺着管道流到方舟的其他地方了？”

“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 劫后说，“始源文明的记录里提到过，混沌侵蚀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的腐蚀性，而是它的传染性。只要有一丝残留，就会像病毒一样不断扩散，直到吞噬整个载体。”

冷月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立刻在主控台上操作起来，调出方舟的内部监控画面。

果然。

能源室的能量管道深处，已经有细微的黑色纹路在蔓延。那些纹路顺着管道，向着方舟的各个区域延伸，速度虽然缓慢，但从未停止。

“该死。” 冷月璃低声骂了一句，“李平安，你立刻带人对方舟的所有能量管道进行全面排查，凡是被侵蚀的部分，全部更换。”

“明白！” 李平安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光球，启动方舟的内部净化系统，最高功率。”

“已启动。但净化系统对混沌侵蚀物质的效果有限，只能减缓扩散速度。”

冷月璃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牧渊：“现在怎么办？能量节点必须去，但方舟这边也不能不管。”

牧渊思索了片刻。

封印最多还能坚持七天，激活能量节点是唯一能加固封印的方法。但如果方舟被混沌侵蚀彻底占领，他们就算加固了封印，也没有退路了。

“这样。” 他开口道，“老九和图骨留下来帮李平安排查管道，防守方舟。我们三个去能量节点。速去速回，最多三个时辰。”

“不行。” 冷月璃立刻反对，“太危险了。刚才五只巨型影兽就差点让你们回不来，谁知道那座建筑里还有什么东西。”

“没时间犹豫了。” 牧渊看着监控画面里不断蔓延的黑色纹路，“封印一旦被打破，八座骨堡冲进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现在只能赌一把。”

冷月璃沉默了。

她知道牧渊说的是对的。

现在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选择损失最小的方案。

“好。” 她最终点了点头，“但一切听我指挥。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许硬拼。”

“明白。”

十分钟后。

一艘小型穿梭舱从方舟底部脱离，向着叶小天指引的方向飞去。

穿梭舱内，三人都没有说话。

牧渊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恢复着之前战斗消耗的体力。

叶小天坐在窗边，掌心的归墟之印微微发光，不断感应着能量节点的位置。

冷月璃则在操控穿梭舱，同时通过通讯器和方舟保持联系。

“李平安，方舟那边情况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我们已经更换了三段被侵蚀的管道，净化系统也在全力运转。但那些黑色物质太顽固了，有些地方根本清理不干净。” 李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们那边小心点。”

“知道了。”

冷月璃挂断通讯，抬头看向窗外。

下方是一望无际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