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本就长得好看,皮肤白,眼睛大。
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更好看了。
周铮哪里见过像宋知微这样的姑娘。
他只觉得自己心都被她给搞得乱糟糟的了。
“那我,我先去部队了。”
说完,周铮就想走,他现在急需出去吹吹海风,把他这混沌的脑子给吹醒。
宋知微起身喊住他:“等下。”
周铮脚步一顿,停下等她。
“怎么了?”
只见宋知微走到周铮的房间,拿出来一包糖。
“你昨天刚办喜酒,今天肯定要给大家发糖的。”
不然人家该说他不懂规矩了。
宋知微把那包糖递给他。
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外头还系了根细红绳,显然不是临时拿出来的。
这糖是宋知微从沪上带来的水果糖。
沪上的百货商城里买的,一包糖都不少钱呢。
周铮愣了一下。
今天早上闹了这么大一场乌龙,光顾着弄清楚媳妇到底是谁了,哪里还记得这些。
可部队里那帮人却早早惦记上了。
早上他去的时候,就有人起哄问他喜糖呢。
“这是你准备的?”
“嗯。”
宋知微点了点头。
“我分了一些出来,你们部队人多,这些可能不够,不过先拿过去吧。”
周铮接过来,纸包不重。
落到他手里的时候,却莫名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了两眼,又抬头看宋知微。
姑娘站在晨光里,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着,因为才起来没多久,脸上没擦什么东西,皮肤却白净得晃眼。
周铮忽然觉得,媳妇这个词,好像一下子有了实感。
以前家里催婚,他没什么感觉。
父母告诉他,宋家有个姑娘,从小就跟他定了亲,他也没什么感觉。
今天知道嫁错了人,他脑子里更是乱得厉害。
可现在,宋知微只是递给他一包喜糖,告诉他别忘了拿去给战友分,他竟然真的生出一种……
家里有人惦记着他的感觉。
周铮喉结动了动。
“那我拿走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
宋知微见他还杵在原地,不由笑了一下,“不是说要去部队吗?”
“哦。”
周铮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
宋知微疑惑地看着他。
周铮挠了下后脑勺,像是有什么话不好开口,磨蹭了半天才道:“你上午……有事没有?”
“没有。”
她得在家收拾行李,昨天乱糟糟的,什么都没收拾。
“那你别出去。”
“啊?”
宋知微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周铮已经拎着那包糖大步走了。
只是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宋知微还站在门口。
对上他的视线,她下意识朝他弯了弯眼睛。
周铮立刻把头转回去了,脚底下却越走越快。
他觉得自己完了。
二十多年没怕过枪子儿,没怕过海上的风浪,现在居然被自己媳妇看一眼,心跳得跟刚跑完十公里似的。
就在宋知微打算离开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他让你别出去,是去开证明了。”
宋知微回头。
周砚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上。
男人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深色长裤熨得平整,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手里还拿着两张纸。
仍旧是那副清清冷冷、不太好接近的模样。
宋知微愣了一下:“什么证明?”
“结婚登记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