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筷子很快又伸向了盘里。
“就是这个味。上回还想再加一份,小满就说卖完了。”
“那今天各吃各的,你可别又惦记我盘里的了。”
同伴说着,顺手把刚送来的那份鱼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桌上几人都笑了起来,小满也在旁边接了一句:
“今天一共备了十八份,想添的话可得早点说哦。”
附近几桌听见动静,也纷纷问起这道菜。没过多久,后厨又接连添了几份脆皮潮纹石斑的单子。
前堂正热闹着,老酒鬼也掀开门帘进来了。
他找了张空桌坐下,正好听见小满报菜,便顺口招呼道:
“给我也来两份,再来壶酒。”
“好嘞!”
小满先给他送去一壶酒。没过多久,第一份脆皮潮纹石斑也端上了桌。
老酒鬼夹起一块,连皮带肉咬下去,酥脆的鱼皮在齿间轻轻裂开。他嚼了几下,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等第一份吃得差不多了,周浪正好把刚煎好的第二份端了过来。
“趁热吃。”
老酒鬼放下酒杯,从新盘里夹起一块尝了尝,这才说道:
“两盘火候都正好。皮够酥,里面也不干,你现在这火候拿捏的是越来越稳了。”
“总不能回回都让你挑出点毛病来对吧。”
“难不成做得好还不让人夸了?”
老酒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又夹起一块鱼肉。
周浪听得一乐,也不再打扰他吃菜,转身回了后厨。
两份鱼吃完,老酒鬼把菜钱和酒钱一并付给小满,提着酒葫芦出了门。
午市后半段,一名客人进了店,来到柜台前问道:
“周老板在吗?杜师傅让我过来找他。”
周浪听见动静,从后厨走了出来。
“杜兴?”
“对,就是杜师傅介绍的。我姓魏,平时替商队安排食宿。”
那人点了点头,又说道:
“杜师傅跟我夸过你的手艺,让我先过来尝尝,顺便谈谈订席的事。”
“魏管事,坐。”
周浪将人招呼到一张空桌旁。魏管事见邻桌正吃着脆皮潮纹石斑,问清菜名和价钱后,也跟着点了一份。
周浪应下,回到灶边,将今天备好的最后一份鱼下锅煎了。
等鱼出锅,他便趁热送到了魏管事面前。
魏管事先是夹起一块带皮的鱼肉尝了尝,随后开始低头猛吃。等一整份鱼吃完,他才叫住正好经过桌边的周浪。
“难怪杜师傅特意让我过来一趟,这道鱼做得确实不错。”
他朝邻桌示意了一下,又问:
“我刚才留意过,每桌上基本都有这道菜,说明不是限定菜品。要是订席的话,这道脆皮潮纹石斑也能吃的上吧?”
“可以的,你准备订几桌?”
“每回六桌吧,一共两回。”
魏管事随即把商队的安排说了一遍。
“他们分两批到蓝湾。第一批明天中午到,第二批大后天中午。我想两次都安排在你这里吃。”
周浪点了点头。店里反正有十二张桌子,安排起来并不麻烦。
“菜的话有什么要求?”
“这道脆皮潮纹石斑得有,其他海鲜你再看着搭配,分量实在些就行。”
说到这里,魏管事又补了一句:
“不过两回的菜得一样。不能前面那批人吃到了,后面那批又说没食材了之类的话。”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我先前也问过海丰楼,他们也愿意带人来蓝湾接下这生意。只是杜师傅向我推荐了你,所以我才想着先来看看。”
“你的手艺我已经尝过了,确实不错。只要这次不出岔子,以后我还找你。”
又是海丰楼。
周浪想起基础海水区里正好还留着十二条潮纹石斑,两次各用六条,连大小都合适,心里顿时有了底。
这批鱼长得还真是时候。
“没问题,鱼我给你准备好,保证做到两回菜单都一样。”
“行,那我就放心了。”
魏管事付清了刚才那份鱼的四百铜子,这才起身告辞。
周浪将人送到门口,回来时,小满正好把桌上的空盘收拾干净。
“老板,今天十八份全卖完了。明天还做吗?”
“做,不过得先把订席的那几份留出来。刚才那位客人,明天订了六桌。”
“他就是杜师傅介绍来的?”
“对,大后天还有六桌,也点名要吃脆皮潮纹石斑。”
“那是要注意点了,开店信誉最重要。”
小满说着,端起空盘去了后厨,顺便把明天留鱼的事也跟老葛说了一声。
周浪想到那批刚长成的潮纹石斑,心情也相当不错。
今天六条鱼刚卖完,基础海水区里的另外十二条转眼又派上了用场。照这样继续养下去,以后再有人订这样的席面,只要鱼货供应得上,他接起来也能更有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