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一切就只剩下本能。

沈岁桉什么都来不及说，几乎是撇下河灯拔腿就追。

他实在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对方解答，也害怕稍微慢一点那道士就又会消失。

可尽管他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跑上了台阶，那道士还是又向前走出了一大截距离。

他也不敢有半分的放松，只能继续极力去追。

沈岁桉追的气喘吁吁，一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丝毫没有察觉身边发生的异样。

直到他终于追上去堪堪拉住了那道士的胳膊：“是你！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那道士这才慢悠悠捋着胡须转身朝向了沈岁桉：“小友，好久不见。”

沈岁桉顾不得平复呼吸正想问出心中的疑惑，开口之际却是猛然发现了异样。

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行人不再赶路，烛火不再跳跃，就连河水都不再流淌，时间停止了。

他因此终于可以确定，这道士绝非凡人。

下一刻，沈岁桉慌忙扭头寻找褚厌。

却并未在身后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顿时就慌了神，握着道士手臂的手掌攥的更紧：“褚厌呢？是你把我带到的这里？”

道士淡定答：“安心，他在。”

沈岁桉摇了摇头无法做到道士所说的安心，可他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便只得皱着眉头继续询问：“所以你是系统吗？还是书灵？”

道士：“可以这么说，我负责维护这个世界正常运转下去。”

沈岁桉眉心蹙的更紧，缓缓放开了手：“所以就是你将我带来了这里，为什么？”

“小友莫急。”道士摆摆手，语气不紧不慢：“你既问了，我告诉你便是。”

“本来这个世界是正常运转的，可有一日却出了岔子，时间莫名回溯倒流，我查了许久，方才查到问题就出在褚厌身上，他死的太惨，怨气太重，以致书撑不住，竟是乱了时间。”

“我本是来修好这个岔子的，可后来才发现他的怨气太重就连我也压不住，便只好从外头拽个变数进来，指望这个变数把他的怨气引到别处去，就是你。”

沈岁桉怔了一下：“你是说，阿厌是重生的？”

道士应声：“是。”

得到确切的回答，沈岁桉有一瞬的恍然。

怪不得，怪不得这里的走向和书里写的截然不同。

怪不得褚厌最初会是那副厌世又有着滔天恨意的模样。

“我一直查不到你的下落。”沈岁桉看着他问：“那你今日又是为什么出现？”

道士：“来告诉你，我已兑现当初应你的承诺。”

“承诺？”沈岁桉不记得什么承诺。

“你忘了一些事情。”道士抬手，在他额前虚虚一点：“这就让你想起来。”

下一秒，一段有些陌生的记忆灌入了沈岁桉脑海。

原来当初是他答应的——书灵帮他救母亲，他为书灵走这一趟，那时候他就已经死了，他母亲因为接受不了他的事情身体也出了问题，后来道士就出现了。

沈岁桉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他们......怎么样了？”

“还好。”道士顿了顿：“罢了，你自己看。”

随着道士的动作，下一刻，沈岁桉的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些画面。

画面里，他的爸爸在陪着他母亲做陶艺，他哥哥也在。

沈岁桉盯着画面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涌上来的酸意压回去。

如此的话，他也算可以安心了。

“那接下来呢？”沈岁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问：“你要怎么处置我？”

沈岁桉不确定书灵要将他怎么样，他只是不安的厉害，他不能和褚厌分开。

道士闻言目光却是直直跃过沈岁桉的肩头看向他的身后，继而启唇：“处置？你身后那尊煞神怕是不会答应。”

他不记得他有拉褚厌进来。

一介凡人，却硬是靠着执念破了他的结界。

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