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刚走到初级班教室门口,里头就传出了许大茂那破锣似的得瑟嗓门。
“柱子哥,昨晚我去北新桥给沈兰送杀猪菜,你猜怎么着?”
许大茂手里拿着菜刀比划着,唾沫星子乱飞:“我老丈人当场就发话了,催着我们家上门提亲呢!”
正在讲台前擦案板的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抹布,斜了许大茂一眼:“哟呵,老沈同志眼神这么不好使,还真看上你小子了?”
“那叫慧眼识英雄!”
许大茂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下巴颏子差点扬到天上去:“我今天晚上下班就回老宅跟我爸妈说这事儿,这周末就备好四色礼,请王媒婆正式登门提亲订婚!”
何雨柱乐呵呵地把抹布往盆里一扔:“成啊,你小子总算是要成家立业了,省得天天在院里晃荡招人烦!”
“聊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大茂在这儿嚷嚷。”
陈安背着双手,迈步跨进了教室门槛。
何雨柱赶紧站直身子,笑着迎上前:“小舅,您过来了!大茂刚跟我显摆呢,说他跟沈兰的婚事彻底敲定了,周末就去提亲订婚!”
许大茂一瞧见陈安,刚才那股子张狂劲儿全收了起来。
他放下菜刀,在白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小跑着凑到陈安跟前,点头哈腰地赔着笑:“陈叔,这可全托您的福!要不是您点醒我,又带着我进厨师班学手艺,我哪能找着沈兰这么好的对象!”
陈安看着许大茂这副顺毛驴的模样,点了点头:“定下来就好,沈兰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好姑娘,往后结了婚,你可得收收以前的臭毛病,跟人家好好过。”
“那必须的!陈叔您说东,我绝不往西!”
许大茂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半步,眼巴巴地瞅着陈安,语气里满是央求:“陈叔,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是咱们四合院最优能耐的人,又是咱们厂的副厂长,更是我的大恩人!”
许大茂双手合在胸前,弯着腰祈求道:“等我和沈兰办喜酒那天,我想请您坐上席,给我们小两口当个证婚人!陈叔,您看成吗?”
旁边的何雨柱听见这话,抬脚踢了许大茂小腿一下:“好你个许大茂,算盘打得挺精啊,请我小舅当证婚人,你老许家这面子可挣大发了!”
许大茂也不躲,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陈安,眼神里全是期盼和恳求,生怕陈安一口回绝。
陈安看着许大茂那副眼巴巴祈求的模样,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咱们住一个院里,你小子这段时间也确实争气。等你结婚那天,这个证婚人我给你当了!”
“哎呀!太好了!谢谢陈叔!谢谢陈叔!”
许大茂乐得原地蹦起半尺高,转头冲着何雨柱直挤眉弄眼:“柱子哥你听见没?陈叔答应给我当证婚人了!这回我看院里谁还敢小瞧我许大茂!”
何雨柱笑骂了一句:“瞧你那点出息,赶紧滚回去切你的土豆丝去,今儿个切不够五十斤不准下班!”
“得嘞!切一百斤我都乐意!”许大茂屁颠屁颠地跑回案台前,抡起菜刀哐哐切了起来。
陈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指点了几个学徒的握刀姿势,时间在笃笃的切菜声中一点点流逝。
与此同时,四九城东交民巷附近的工业部大楼里,却彻底吵翻了天。
三楼的一号大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平时在部里极少凑在一块儿的王副部长和段副部长,今天破天荒地坐在了一起,两人面前摆着李怀德和张建国刚送过来的立项摘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