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殿,京城三公联袂而至。
却见魏忠贤和兵部尚书崔成秀已经在此,相互间都不明白陛下是何意?
怎么让他们凑在一起了。
因为,双方的关系一直以来都不大对付。
具体来说,是三位国公对魏公公不大对付。
在他们眼里,魏公公就是奸佞小人,小人得势便猖狂,令人不齿。
而魏公公倒是想试着和三位国公好好沟通,尤其是英国公张惟贤。
若说整个京城中,除了天启皇帝外,魏公公还有忌惮的人,那就是英国公张老爷子了。
因为人家掌握着京营,他怕人家发起狠来,来个清君侧,那就呜呼哀哉了。
可经过数次努力,魏公公都失败了。
既然没办法沟通,又忌惮人家,那自然是敬而远之。
同一个殿内,相对无言自然比较尴尬,可偏偏陛下久候不至,空气中充满焦躁的味道。
“陛下驾到——”
终于,殿外传来小黄门抑扬顿挫的喊叫声。
殿内,大家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太他娘的煎熬了。
紧接着,天启皇帝穿着一身拉风至极的戎装,英姿勃发踏入武英殿。
只是,众人皆是一愣,愈发不明白陛下今日的心思?
天子在不同的场合,穿不同的服饰皆有深意。
平常在宫里穿常服、上朝穿朝服、祭拜天地穿冕服……可唯独在大家的印象里,好像没见天子穿过戎服。
如今天子龙体康复之后,第一时间就穿戎服,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因为谋逆一事,陛下想展现强硬一面?
抑或是陛下想提高武人身份?
还是因为陛下就是率性而为,根本没有考虑其他?
……
大家脑海里思绪翻滚,可手里的动作并未停下,该有的礼节还是必须的。
否则,便是君前失仪了。
“给众位爱卿赐座。”
天启皇帝走上玉阶,坐上龙椅,龙眼在几人身上一扫,然后乐呵呵吩咐。
殿内,宫中小黄门搬来五个锦墩,让英国公等人落座。
“让众卿久等了,皇弟初次离京,朕未免多交待了几句,误了时辰。”天启皇帝稍微交代了来迟的原因,紧接着又哈哈大笑问道:
“不过也好,众卿皆是朕的肱股之臣,平日里忙于公务,难得有机会坐在一起交流。
今日机会不错,倒是不知众卿聊些什么?”
“……”
京城三公默然无语。
跟魏阉有什么好聊的?
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以为和阉党沆瀣一气?
只能说陛下是故意的。
“启禀皇爷,三位国公来得稍晚,还来不及详聊,皇爷就到了。”
魏公公微微俯身,一脸谄笑答道。
作为天子家奴,魏老狗向来是有问必答。
他可没有勋贵的底气和骨气,敢不回皇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