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再次来到林若妍的房间。

门推开时，他站在门口，忽然不敢迈进去。

房间里一切如常，梳妆台的梳子还缠着几根长发，黑色的，直的，和她的人一样，不张扬，不卷曲，规规矩矩地垂着。

他走进去，有些失魂落魄，远不像在外面时那般笃定。

手机在掌心震动。

他点开微信，林若妍的头像跳出来。

最后一条对话停留在昨晚十点。

[你几点回来？你胃不好，不要喝酒。]

再往前翻，几十条消息，每天准时降临：

[今天冷空气，多穿件衣服。]

[胃药在西装内袋，记得吃。]

[今晚有雨，记得带伞。]

[不要空腹喝咖啡。]

他一条都没有回复。不是没看到，是嫌烦。

现在他看着这些消息，发现它们停在了昨晚。

他打字，发送：

[林若妍，别闹了！你现在立刻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发送成功。没有红色感叹号，也没有“对方正在输入”……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的脸——眼下的青黑，嘴角的血丝，对称熊猫眼。

他等了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头。

烦躁从胸腔里升起来，烧得喉咙发紧。他解锁，锁屏，解锁，锁屏，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林若妍的头像在那一动不动。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床垫弹簧发出轻微的反弹。

手机响了。

他扑过去，动作快得像饿狼扑食。屏幕上的名字让他动作僵住，不是林若妍，是乔宁宁。

但他还是调整了情绪，按下接听键。

“斯年哥哥，修理的师傅过来了，你过来看看吧？”

她的声音像温水，从耳廓流进去，漫过那颗烦躁的心脏。

他立刻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