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眩晕感猛然袭来,强的几乎让杨骁支撑不住。
努力撑着身体,杨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回到他的卧室,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便一头栽了下去。
宿醉的头疼,最是折磨人。
那种痛,像是有人拿着凿子一下下地凿着太阳穴。
不知过了多久,头痛,喉咙又如火烧般的干渴还是将杨骁折磨醒。
缓缓起身的杨骁摸到水杯,吨吨吨地一饮而尽。
干渴稍歇却还未尽。
翻身下床的他准备去客厅再倒一杯。
熟悉的环境让他几乎可以不需要借助灯光。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杨骁怔住了。
因为……
亮白的灯光从卧室门缝里挤了进来,一起挤进来的还有客厅的对话声——
“老杨,儿子这个情况,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这小子主意那么正,能劝得动?”
“哎,这一天天的,想一出是一出。”
“留学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现在这情况不如让他去留学,见见世面也好。”
“好是好,可留学要一大笔钱啊。”
“……”
卧室里的杨骁的心跳如擂鼓,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那……是爸爸妈妈的声音。
这……是梦吧。
泪。
如雨下。
杨骁的手就在门把上,可他不敢推。
他怕推开后,梦就醒了。
客厅里短暂的沉默后,老杨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哎……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就算找亲戚们借,怕是也不够吧。”
听到这里,杨骁的心猛的收紧。
他不能等了,哪怕推开门之后梦就醒了,他也不想让老杨用他的“办法”。
“爸!妈!”
猛的推开门,杨骁踉跄着冲了出去,可脚步虚浮的他脚下拌蒜一下子撞到了走廊的墙上。
摔了个屁蹲儿。
再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和面容,杨骁有万千话语想要对他们说。
可颤抖的唇和激动又紧张的心似是扼住了咽喉,让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客厅里,烟雾缭绕,看着儿子那止不住的眼泪和狼狈的样子,杨建国捏着香烟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和沈翠翠愕然对视了一眼。
“你屁大点的孩子还喝那么多酒,不就是留学嘛,爸妈砸锅卖铁也供你去!”
沈翠翠没去扶他,似嗔似怨地瞪了他一眼,弯腰接过儿子手里的杯子,转身去给他接水。
杨建国瞥了杨骁一眼道:“都成年了,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哭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怎么说儿子呢!”接满水的沈翠翠哭笑不得。
将水杯塞给杨骁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坐地上不凉啊。别哭了,留学的事儿不用担心哦。”
“哇!”
膝行两步的杨骁猛的抱住了沈翠翠的大腿,嚎啕大哭。
“不……不去了,不去了,留学,狗都不去……”
嚎了一阵,杨骁抽泣着摇头。
他这一出,却是让老杨两口子懵在了当场。
面面相觑间,俩人怎么也想不通儿子为何会这样。
就在昨天,他还寻死觅活地非要去留学,怎么晚上喝了顿酒之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老杨看了媳妇一眼没说话,沈翠翠则轻轻拍了拍了杨骁的背,柔声问他。
“家乐,跟妈妈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