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七日之约(1 / 2)回村激活灵泉,我悄悄修仙种田首页

灵血果被收进空间的瞬间,阵壁外的金光暗了一度。

不是消失了,是被压下去了。玄虚子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白袍下摆被风吹起一角。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平静,从平静变成一种更深、更冷的沉默。那种沉默比怒吼更让人心悸——像一个猎人追了三天三夜的猎物忽然消失,他不愤怒,只是开始重新计算。

“空间储物。”他的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灵泉空间……青云子连这个都传给你了。”

陈阳站在灵田中央,斩灵剑插在脚边的土里,剑身还在微微发颤。他没有回答。他的胸口还在疼,肋骨像断了一根,每呼吸一次就扎一下。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散,混着药渣的苦味,黏在舌根上,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以为藏起来,我就拿不到?”玄虚子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阵壁上的裂缝。裂缝边缘残留着金色光芒,像伤口上的血痂。他没有再凝聚光球,只是把手掌贴上去,指尖抵着那道裂缝的边缘,轻轻一掰。

阵壁发出刺耳的嘶鸣,像金属被撕裂。裂缝扩大了一指宽。灵田中央的阵眼光芒猛地一暗,又从暗转亮,像心跳漏了一拍又强行续上。地夔跪在地上,头低着,断角处的布条被血浸透了,一滴一滴往下淌。它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那只手直接按在了伤口上。

“住手。”陈阳的声音不高,但很重。

玄虚子停了。不是因为陈阳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陈阳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玉牌。正面“玄”字,背面山川图,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掌门信物。”玄虚子的手从阵壁上收回来,五指慢慢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青云子连这个都给了你?”

“师父让我用它跟你谈。”陈阳把玉牌举到眼前,“我不谈。但你可以看看。”

玄虚子盯着那块玉牌,瞳孔里映着它的光。三百年的执念,三百年的恨,三百年的“名不正言不顺”,都凝在那块小小的玉牌上。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想要灵血果,想要灵脉,想要这片山。”陈阳把玉牌收回怀里,“但最想要的,是这块玉牌。没有它,你永远只是代理掌门,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你以为一块玉牌能挡住我?”

“挡不住。但能拖。”陈阳从地上拔出斩灵剑,剑尖指向阵壁外的玄虚子,“七天。给我七天。七天后,灵血果炼成回春散,青云子醒来,玉牌、灵血果、灵脉,你选一样拿走。七天之内,你不能动陈家沟一草一木。”

玄虚子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白袍在风里猎猎作响。身后的裂缝还在冒着热气,像刚熄灭的火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四道血痕,血珠渗出来,在白色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七天。”他缓缓开口,目光从陈阳脸上滑向灶房的方向,那里门窗紧闭,透不出半点光亮,“青云子油尽灯枯,回春散需七日火候,还需筑基修士温养……你一个人,撑不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计算。

“七天后辰时,我在这里等你。迟到一刻,陈家沟寸草不生。”

他没有等陈阳回答。转身,一步跨出,人已经站在了半空中。白袍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巨大的鸟。金光收拢,人消失了。天空恢复了灰白色,风重新开始吹。灵麦穗子沙沙响,像在窃窃私语。

陈阳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是腿已经撑不住了。膝盖磕在土里,斩灵剑插在面前,他双手握着剑柄,额头抵着剑身,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混着血滴在土里,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小金跑过来,用脑袋拱他的胳膊,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

“没事。”陈阳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没事……”

玄明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搭在他肩膀上。那只手在发抖。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隐忍,三百年的“等该来的人”,终于等到了。但他没有笑,眼眶红了,嘴唇颤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赵铁军从山巅跑下来,满手是血,指甲裂了一半。他站在陈阳身后,没有说话,把外衣脱下来,披在陈阳肩上。

地夔站了起来。它的右前腿还在抖,断角处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但它没有倒下。它走到陈阳面前,低下头,用那只完好的角,轻轻碰了碰陈阳的额头。

陈阳抬起头,看着地夔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苍白的,满脸血污的,但眼睛是亮的。

“七天。”陈阳说,“够了。”

天色暗了下来。不是黄昏,是云层厚了,压得很低,像要下雨又没下。灵墟宗的营地已经撤了,帐篷拆了,火堆灭了,地上只留下一圈黑色的炭灰和几个深深的脚印。

村子里的人陆续走了出来。张婶站在仓库门口,手里还捏着一把霉变的麦粒,看着陈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狗子从后院跑过来,脸上蹭了一道灰,站在陈阳面前,眼眶红红的。

“阳哥,那老头走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