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层?”
“不知道。苏棠也不清楚,只说‘水很深’。”
陈阳把碗还给狗子。
“不管多深,地是咱们的。他们来,咱们种。他们逼,咱们扛。”
狗子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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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陈阳去南边那十亩瘦地检查。
灵泉浇过的地方,土已经变软了。他用手指戳了戳,能戳进去三四厘米。又抓了一把,土能捏成团,不散。灵泉的清香还在,混着泥土的气息,闻起来像是刚下过雨。
“差不多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赵铁军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东边二十亩灵麦种完了。西边十五亩灵薯也种完了。南边这十亩,明天翻土,后天施肥,大后天应该能种。”
“种什么?”
“灵葱。周期短,二十天就能收,能赶在月底上市。”
陈阳想了想:“行。灵葱种子买了吗?”
“买了。狗子下午去镇上买的,五十斤。”
“够吗?”
“十亩地,够了。”
陈阳点了点头,转身去看灵麦。
灵麦的种子已经全部下地,垄沟整整齐齐,像一排排梳子。赵铁军带着人铺了地膜,保湿保温。陈阳蹲下来,掀开地膜的一角,摸了摸土。土的湿度刚好,不干不湿。
他站起来,看着整个灵田。
灵麦、灵薯、灵豆、灵瓜、灵椒、灵米、青玉菜、银莓、灵葱——九种一阶灵植,就差一种了。二阶灵田解锁进度92%,灵泉恢复速度3.2瓢/日。
快了。
小金从田埂上跑过来,叼着他的裤腿拽了拽。
“知道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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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阳进了空间。
灵泉三瓢,水面泛着金色的光泽。培育室里,灵豆已经长到二十厘米高了,叶片肥厚,茎干粗壮。灵麦和灵薯的幼苗在雾气中微微摇曳,又长高了一截。
石碑上的字更新了:
当前灵植种类:9/10(一阶)
灵泉恢复速度:3.2瓢/日(15%)
二阶灵田解锁进度:92%
陈阳盯着那个“92%”,心里算了一下——灵麦和灵薯刚种下去,还要二十多天才能收。灵葱种下去,二十天也能收。但青云子等不了二十天。
“九种了,就差最后一种。”他低声说,攥紧了拳头。
可青云子等不了二十天。
他退出空间,坐在门槛上。
月光很亮,后山的方向一片寂静。小金趴在他脚边,没有睡。它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金色的眼睛里映着银河。
“一个月。”陈阳摸了摸它的头,声音很轻,“我能不能把灵田解锁?能不能种出灵血果?”
小金没有回答,只是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脚踝。
陈阳没再说话。他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灵田的每一块地——还有哪些地能种,还能种什么,还能怎么加速。
灵脉节点每天产出0.5枚结晶,不够。地脉阵法需要结晶维持,结晶不能全用在加速上。灵泉水每天三瓢,兑水浇地,勉强够。
他需要更多。
但一时半会,没有更多。
陈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进屋。明天还有事。”
小金跟在他身后,尾巴摇得很慢。
陈阳关上门,没有关灯。他坐在床边,从柜子里拿出那个小坛子——母亲说,父亲留下的。他摸了摸坛子表面的釉,滑溜溜的,凉丝丝的。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坛子上,釉面泛着微微的光,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也在轻轻回应。
他没打开。
还不是时候。
陈阳把坛子放回去,躺下来,闭上眼睛。
灵田、灵脉、灵血果、青云子、玄清子、魏总、孙国良——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走马灯。
转着转着,他睡着了。
小金跳上床,蜷在他脚边,金色的眼睛半闭半睁。
窗外,风从后山吹下来,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低语。
陈阳翻了个身,面朝墙。
“爸,您说,遇到过不去的坎,就打开坛子。”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现在……算不算?”
没有回答。
只有风穿过竹林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是山在说话。
月光下,坛子静静地立在柜子上,釉面上的光一闪一闪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陈阳闭上了眼睛。
还没到开坛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