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网文学院的教导处大楼里，算盘珠子撞击的清脆响声，已经连续响了整整三天三夜。

钱多多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两只手在十几个悬浮的纯金算盘上飞速拨动，那架势比当年在股市跟高维文明打金融战还要拼命。

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堆满了从三千大世界送上来的新生入学档案。

陈留强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老头衫，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缸，踩着人字拖慢悠悠地晃荡了进来。

“胖子，你这大清早的在屋里敲丧钟呢？”

陈留强斜了钱多多一眼，随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摸出一颗灵枣塞进嘴里。

钱多多听到声音，像是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扔下手里的算盘，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陈留强脚边。

“强哥！我的亲哥啊！您要是再不想想办法，咱们龙腾集团就得被这帮小兔崽子给吃垮了！”

陈留强有些纳闷地挑了挑眉，抬脚把黏上来的胖子踹开了一边。

“嚎什么嚎？老子前两天不是刚把全宇宙的违纪罚款拨给你了吗？几十万亿的龙币，够他们吃几万年了。”

钱多多哭丧着脸，从地上抓起厚厚的一沓账单，死命地往陈留强面前递。

“罚款是不少，但架不住这帮新生全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啊！”

“您当初发招生简章的时候，大笔一挥写了个‘免试入学、包吃包住、还包分配大世界’。”

“结果您猜怎么着？”

“这帮来报名的人，真就一个比一个穷，一个比一个干净！”

钱多多随手抽出几份档案，像连珠炮一样给陈留强报起了底细。

“您瞧瞧这个，一号宿舍楼的萧炎，来的时候浑身就剩下一枚破戒指，兜里连半块碎银子都摸不出来！”

“还有二号楼那个叫石昊的小不点，天天在食堂后厨偷喝凶兽奶，一顿饭能吃掉咱们半座药山的收成！”

“更离谱的是那个都市频道的叶凡，来的时候开着辆破大众，不仅没交学费，还找我借了三千块钱去给车加油！”

钱多多越说越觉得肉疼，双手死死按着自己那个缩水了一小圈的肚皮。

“强哥，这帮人虽然头顶都顶着极其浓郁的气运金光，未来肯定能成大器，但现在的他们，纯粹就是一群嗷嗷待哺的穷光蛋啊！”

“咱们学院天天给他们供着九品龙晶米，喝的是星辰神水，住的是带聚灵阵的单间。”

“这一天烧进去的资源，折算成极品仙石，都能买下三个小型星系了！”

陈留强咬着嘴里的枣核，靠在办公桌边缘，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你的意思是，这帮气运之子，现在连一毛钱学费都交不出来？”

“何止是交不出来，他们连自己的裤衩子都快当给当铺了！”

钱多多极其绝望地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像是一摊生无可恋的肥肉。

“要是按传统的规矩办，不交学费就得勒令退学。”

“可您又下了死命令，要把他们培养成懂礼貌、反套路的合格男主。”

“强哥，您倒是给出个主意，这学费……咱们到底收点什么好？”

“总不能让我带着保安队，去扒这帮未来大佬的底裤吧？”

陈留强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透过巨大的落地琉璃窗，望向下方那片热闹非凡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那个刚学会《论优雅装逼》的黑袍少年，正在一众同门的注视下，极其从容地单手负后，用最平淡的语气把一个挑衅的傀儡人偶震飞了三丈远。

少年的眉心处，一道无形的天道光柱直冲云霄，隐隐与某个冥冥之中的高维视野勾连在了一起。

陈留强左眼的赤金色龙纹，在这一瞬间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在他那能够看破世间一切虚妄的“真实之眼”视界里，天地间的规则线条变了模样。

那些年轻学子的头顶上，除了气运之外，竟然还缠绕着密密麻麻、数以亿计的透明虚线。

每一条虚线，都穿透了位面壁垒，连接向一个个未知的虚无空间。

在那虚线的另一端，正坐着无数个捧着手机、盯着电脑屏幕、正为了这些少年的命运而牵肠挂肚的凡人意志。

“原来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