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太多,拖拉机肯定是拉不回去了。
陈留强直接在镇上雇了一辆蓝色的小货车。司机看着那堆成山的货物,尤其是那台还没拆封的75寸大彩电和那台双开门的大冰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兄弟,你这是……发横财了?还是中彩票了?”司机一边搬货一边咋舌。
“运气好,做了点小买卖。”
陈留强递给司机一根华子,自己也坐进了副驾驶,“师傅,碧波村,麻烦开稳点,别把电视颠坏了。”
“好嘞!您坐稳!”
蓝色小货车轰鸣着,载着满车的“富贵”,一路扬尘朝着碧波村开去。
半个多小时后。
碧波村村口的大槐树下。
此时正是饭点刚过,村里那些爱嚼舌根的婆娘们正端着饭碗,聚在树底下东家长西家短。
王翠花也在其中。
她手上缠着纱布(昨天被陈留强捏肿了),正一边嗑瓜子一边愤愤不平地咒骂:“那个杀千刀的陈留强,我看他就是回光返照!还有脸打人?我呸!等着吧,李村长肯定不会放过他,早晚把他抓进去吃牢饭!”
“就是,我也听说了,他把赵赖三都打残了,这可是犯法的!”
“哎,可惜了刘玉梅那个俏寡妇,摊上这么个惹祸精,以后的日子更难过啰。”
众说纷纭间,一阵汽车喇叭声传来。
“滴滴——”
一辆崭新的蓝色小货车缓缓驶入村口。
“哟,这是谁家来亲戚了?还开个小货车?”
“看着不像啊,好像是送货的。”
村民们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车子越开越近,最后竟然在众人的注视下,直直地拐进了通往陈家破屋的那条小路。
“那是……陈留强?”
眼尖的村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陈留强,还有那个坐在后斗货堆旁、穿着一身新衣服、漂亮得像个城里人的刘玉梅。
“我的妈呀!你们快看车上拉的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车斗里。
那个巨大的纸箱子,上面印着彩电的图案,大得吓人;那个银光闪闪的大冰箱,比人还高;还有那一箱箱牛奶、食用油、高档水果,以及大包小包的新衣服……
这哪里是送货,这简直就是把超市搬回家了啊!
“滋——”
货车在陈家门口停稳。
陈留强跳下车,招呼司机卸货。
“来来来,小心点!这可是75寸的大彩电,这双开门冰箱别磕着!”
声音洪亮,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豪气。
王翠花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不可能!”
她尖叫道,“他家昨天还穷得揭不开锅,连米都没有,今天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这大彩电少说得好几千吧?还有那冰箱……这得多少钱啊!”
“何止好几千!”旁边一个识货的年轻人咽了口唾沫,“那个牌子的电视,我在镇上见过,一万多呢!这一车东西,少说也得两三万!”
“嘶——”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两三万?
在这个人均年收入也就几千块的穷山沟里,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陈留强这是发了什么横财?
村民们的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震惊、羡慕,还有浓浓的嫉妒。
尤其是看着刘玉梅穿着那身显身材的新裙子,踩着高跟鞋,指挥着工人把一箱箱好东西往那个破屋里搬,那种强烈的反差,让在场的每一个妇女心里都酸溜溜的,像是喝了二斤老陈醋。
“凭什么啊!这傻子凭什么这么有钱?”王翠花嫉妒得面目全非,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时候,陈留强似乎是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大槐树下这群呆若木鸡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大声对着司机喊道:
“师傅!动作麻利点!搬完了咱们再跑一趟,镇上的家具城我已经定好了,下午还得送一套真皮沙发过来!”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再次狠狠砸在村民们的心口上。
还有真皮沙发?
这日子……不过了?
看着陈留强那豪横的背影,王翠花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对着周围傻眼的村民酸溜溜地说道:
“看什么看!有什么了不起的!指不定是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弄来的脏钱!我就不信,他一个傻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等着瞧,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那台被搬进去的大彩电,她眼里的贪婪和嫉妒,怎么藏都藏不住。
“哎,翠花婶子,你说……咱们以前欺负他家那么狠,现在他发达了,会不会报复咱们啊?”旁边一个胆小的村民小声嘀咕。
王翠花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