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千年蝗灾(1 / 2)天幕直播刷视频,祖龙当场掀桌了首页

李辰安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这年头,编故事都不需要逻辑了吗?”他嘟囔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

一些零碎的讯息跳了出来。什么“二毛”地区战火纷飞,什么某地蝗群肆虐,粮食可能要减产。李辰安的目光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划了过去。这些宏大的叙事离他太远,远不如思考下一顿外卖吃什么来得实在。

就在这时,一个视频封面跳入眼帘。画质粗糙,标题的字体选择也透着一股浓浓的“营销号”气息,但封面下方那个红色的心形标志旁,赫然跟着一串长得吓人的数字——几十万的点赞。

“嗯?”李辰安来了点兴趣。他知道,在后世这种信息爆炸的环境里,能让几十万人都心甘情愿点下那个心形按钮的东西,要么是戳中了所有人的笑点,要么,就是戳中了所有人的心。

他随手点了进去。

视频的开场,是一片昏黄的、仿佛老旧纪录片般的影像。无数黑点汇聚成流,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绿色的田野瞬间化为枯黄的废土。

一个沉稳而略带沧桑的男声响起,没有激昂的配乐,只有一种诉说事实的平静:

“我们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幅景象了。那遮天蔽日的阴影,那啃食天地、令帝王低头的灾殃,史书上,它被称作‘蝗’。”

画面一转,一本本古籍的虚影浮现。《诗经》中的“去其螟螣,及其蟊贼”,《礼记·月令》里“孟夏之月……行春令,则蝗虫为灾”。

“数千年来,它与水、旱并列,是悬在华夏农耕文明头顶的三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帝王为之罪己,百姓为之流离。然而,这场持续了两千年的噩梦,在后世,却被一个人亲手终结。”

画面中央,一张黑白照片缓缓放大。那是一个戴着眼镜、面容儒雅的男子。

“他的名字,马世骏。”

咸阳宫内,嬴政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

蝗灾!

他记得,史书上记载,周幽王时,蝗灾蔽天。他亲政以来,也曾数次接到郡县关于蝗灾的急报。那是天罚,是上天对统治者不满的警示。可这后世天幕竟说,此等天灾,可由“人”来终结?

他身侧的李斯,呼吸都为之一滞,手中的笔悬在半空,一滴墨汁悄然滴落,在竹简上晕开一个黑点。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的身体猛地前倾,双拳不自觉地攥紧。

贞观二年,京畿大旱,蝗灾四起。他至今仍记得自己站在田埂上,看着那无边无际的虫群啃食着大唐的根基,心如刀绞。他曾抓起一只蝗虫,当着群臣的面,愤然祝祷:“人以谷为命,而汝食之,是害于百姓。百姓有过,在予一人,汝若有灵,但当蚀我心,无害百姓。”说罢,便要将那蝗虫吞下。

左右皆谏:“恐成疾,不可。”

而他答:“朕为民受灾,何疾之避?”

那一幕,是他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屈辱与无力。而今天幕,竟要告诉他一个“解法”?

天幕上的故事在继续。

“公元1951年,一个消息跨越重洋,抵达远在美国的马世骏耳中:新生的华夏急需治蝗人才。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舍弃了即将到手的博士学位,踏上了归国的轮船。”

“他面对的,是被称为‘蝗区’的重灾之地。他没有进入窗明几净的官署,而是将自己的营地,扎在了重灾区一个臭气熏天的牛棚里。”

画面切换,影像变得鲜活起来。一个瘦削的身影,顶着炎炎烈日,在齐膝深的烂泥里跋涉。

“他在那里安营扎寨,顶着四十度的高温,在苍蝇飞舞、蚊虫叮咬的环境中,夜以继日地观察、记录。为了采集数据,他曾被突发的洪水追赶,也曾因船只损坏而险些溺亡。”

这艰苦的一幕,却未让历朝君王有丝毫动容。在他们看来,为国办事,吃苦本就是理所应当。他们更关心的是——结果。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声音沙哑地问着自己。这位从淮右之地走出的布衣天子,对蝗灾的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他见过蝗虫过境后,连树皮都被啃食殆尽,百姓易子而食的人间地狱。

他身边的李善长,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死死盯着天幕,不敢错过任何一个字。

视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揭开谜底的兴奋:

“通过海量的、用生命换来的数据,马世骏终于找到了那个隐藏在天地循环中的魔鬼契约!他发现,蝗虫的卵,必须在土壤含水量10%到20%的环境中才能孵化。过湿,则死;过干,亦死。”

“每当大水退去,河道、湖泊边缘的土地开始干涸,那片似死实生的土地,便成了蝗虫繁衍的最佳温床。水与旱的交替,便是孕育灾祸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