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天幕之上,那荒诞的割地闹剧余波未平,画面却已然流转。先前那道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从容。
“国泰民安,不过是虚妄的表象。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这朝贡体系之下,真正的暗流。”
天幕中,那代表大清的版图上,一个个附庸国的名字旁,浮现出繁复的符文选项。“进贡金钱”、“进贡点数”、“进贡兵员”。
“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大清眼下不缺。”“尽数改为进贡‘点数’。”
紫禁城内,玄烨心头一凛。点数?这是何物?是人才,是技术,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国运精华?
“发展度过低者,无法凝聚‘点数’,便令其提供后备兵员,以充军伍。”
只见那无形之手在舆图上轻点,周边小国纷纷更改了上贡的品类。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天幕上又跳出一个选项:“要求额外进贡”。
“可索取金银,亦可索取工艺品,以增‘威望’。”那声音解释道,“然此举会增加其‘独立性’。一旦超过五十,便可能如吴三桂那般,心生异志。”
“朕,暂不缺钱。”画面中的“康熙”做出了选择,“令其进贡奇珍异宝,充盈我大清之‘威望’!”
“威望,妙用无穷。”那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可安抚地方,消弭叛心。”
话音未落,那只手便将增长的威望值挥霍出去,对着吴三桂的“周”字轻轻一点。一个名为“安抚地方统治者”的指令被执行,吴三桂那高达六十的“独立倾向”,应声降到了五十以下。
大唐太极殿,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至于那劳什子的宗教融合,会降低‘和谐度’,暂且搁置。”
“国事粗定,且看经济。”
画面切换,一张更为复杂、更为令人头晕目眩的图景展开了。
“经朕一番折腾,如今国库月入六块九毛一。和平时期,可削减陆海军用度,月入可达十六块六毛八。”
朱元璋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然,这只是蝇头小利。真正的大头,在于‘贸易’。”
“贸易”二字一出,所有帝王的目光都变得锐利起来。这才是国之命脉!
天幕上,以杭州为中心,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浮现。无数金色的、银色的光线在城市间流淌,仿佛一条条奔腾的财富之河。
“杭州,乃贸易中枢。”那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此地,天下商贾云集。除我大清与吴三桂之地,更有无数南洋小国在此角力。他们虽无寸土,却能凭借其在下游的‘竞争力’,分走一杯羹。”
“看,我大清与喀尔喀商人,正将此地之财,引向北京。而那文莱小国,则将其引向马六甲。其余诸国,如亚齐、柔佛,乃至那红毛番尼德兰,虽未派驻商人,其‘贸易竞争力’亦会自动向下游流淌。”
“流向何处?”那声音自问自答,“由不得他们!他们的力量,将被我们这些派遣了商人的国家,按实力瓜分!”
“譬如这文莱,本只能转走零点五七元,然其瓜分了旁人之力,便可转走零点六五元。我大清亦然,本只能转走七块八毛九,吸收他人之力后,便可转走八块四毛二!”
嬴政的脸色阴沉如水。他焚书坑儒,统一度量衡,自以为将天下权柄尽握手中。可在这天幕的法则下,竟有他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窃取他的财富!
“然,商人不止能转钱,亦可就地收钱。”
那声音带着一丝狡黠,仿佛在引诱着什么。
“此刻,我大清贸易月入二十块一毛八。记住这个数字。”
下一刻,那只无形之手再次拨动了命运的琴弦。它点中了驻扎在杭州的商人,下达了一个新的指令:“就地提钱”。
嗡——
整个贸易网络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再看国库,贸易收入……二十块八毛一!”
涨了!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指令,国库的月收入凭空多出了六毛三分!
咸阳宫内,李斯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折断。他穷尽毕生所学,设计郡县,厘定税法,何曾见过如此立竿见影的敛财之术?这已经超越了“术”的范畴,近乎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