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爸妈都想跟随,但也要考虑现实。
这边无法一下子甩开,特别是宁妈那摊子实验什么的。 宁悠宁闲的山庄也还需要有人镇厂。 可两个如花似玉的闺女一起出远门,他们也不安心。 “我们没事,妈妈,爸爸,你们在这里,我们缺什么,还能找你们,我一会把公中的钱先挪用一些,充值后做好倒贴保平安的准备。” “行,你需要就拿去,我们一会也整理一下现金流,留下几百两银子运转就可以了,你的收成要是没许诺出去,我们也给你留下九成,你及时收,每天要报备平安。” “好。” 一家人惜别了三天半,这才出发。 宁闲一起走,那就多了一个人,飒姐。 这次要赶路,所以宁悠之前忽悠崔婶他们,自己手里掌握了一个毒药,三个月内要服用一次解药,只有吃了这个,她才能对大家展示更多宁家的底蕴。 崔婶第一时间吃了,后来就是宁山宁海,十五、十六。 其实还有宁悠想培养的梅子他们,结果她最犹豫,也不想知道秘密。 其他几人也是一种被迫的样子。 宁悠本来只图带一两个靠谱可信任的人,有五个就行了,其他的安抚了一番,就放出去继续干活了。 这下多了飒姐,宁悠犹豫的问宁闲,是否也要这样。 宁闲知道姐姐的顾虑,直接找了飒姐进来,直接了当开口:“我和姐姐的木牛流马,只有心腹才能进,心腹必须先吃一款毒药表忠心,你敢不敢。” 飒姐直接伸手,一秒钟都没犹豫。 行,这下能信任的人成了六个了。 崔姐是等于没娘家了,一个侄女带身边帮衬,却也没多亲厚。 山海两个孩子年纪小,只记住宁悠给了他们一条命,好吃好喝养着,最为纯粹。 十五十六虽然慢半拍,但在几次拉扯中,心偏向了宁悠。 既然如此,大家以后出门,带四匹马,山海就继续加装在木牛流马上。 剩下四人骑马。 宁悠姐妹在改装成大马车的房车里头休息。 这就趁着凌晨,大多数人还没醒,天又蒙蒙亮的时候,出发了。 临行前,宁家父母送了一堆吃的用的,还有改装武器送上房车。 姐妹俩车开出去半个时辰了,那股不舍的劲儿才慢慢散开。 都不是母亲膝下嗷嗷待哺的娃娃了,只是比较感性罢了。 宁悠这边,和妹妹组团踏上旅程。 距离孤岛最近的县城。 一个求活的少年郎孤注一掷,做了一个选择。 永宁县靠海。 除了距离县城最便利也最繁华的的码头,往下一溜烟还有不少船屋。 这都是一些小船小舟,载人渡河,拉货倒卖,捕鱼抓虾,甚至还住了几个捞尸人。 鱼龙混杂的地界,要安全是没多少的,更何况船是木头做的,还没有门。 绳子一割,整个家都飘走了。 好在码头繁华,官府还是不希望这块地方成为搅屎棍影响码头,便分派了地头蛇一个活计。 不算穿上了官皮,但算个正经职务,管着这一片的治安,领着每月的补贴米粮,还能吃下头的孝敬。 只要不是见血的争抢,各凭本事,但要是闹大了,地头蛇可就要出出力管管了,最后闹矛盾的双方都别想好。 赵放前两天才刚分家,一艘漏水的,进出都要弯腰的单篷船是他分到的所有。 哦不对,还得加上一只蔫巴鸡。 同父同母的兄长和弟弟,一个得到了附近村里合力盖的新屋,一个得到了家里的大船,都能安稳过小家生活,只有他这个老二,无人问津。 赵放只是表达了找家里借一点油,一口锅,等他做朝食挣了钱,会自己出那笔钱。 就被造谣成脾气暴戾,乖张阴狠,不分家就要拖着全家不好过的形象,踢出家门。 其实是他之前拒绝给人招赘当后爹,不想娶个能当自己母亲年纪的妇人,害家里损失了二两银子。 水波晃荡,赵放的船却不能沾水,被他拖拽到岸边,拿着自己扎的笤帚到处扫灰,整理得内部一点泥点子都没有了,赵放才套了草鞋下了船。 不套草鞋,会被人看到开裂的鞋底子的,赵放怕人家看自己,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他并不喜爱。 他往村里走,好几个村民拦着他,告诉他要敢于争抢,这么点东西打发叫花子呢! “你以前上山下地的,给家里干过多少活,多少贡献,就说你家那个老宅,十几个房间,没有你当初的婚事,能收到那么大一笔闲钱?” 虽然后来都还回去了,他背了这笔债,到现在还差二两银子。 一路上都有人说这样的话,看似打抱不平,可分家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家里说这些。 赵放嘴笨,干脆闷头走,直达目的地。 瞎了半只眼的老猎户,没有田地,如今也猎不到大型猎物了,前阵子放话,谁给他养老,家里这个石头搭的屋子归谁。 另外还先给二两银子,其他财产,死后再继承。 赵放觉得,自己受了姜家生恩,用当初婚事的那笔钱和如今的境地还了。 可他要活,想活,就要给自己找出路。 到了地方,赵放放下随身带着的篮子。“我要二两银子把官府的税应付了,一年之内就能还你, 而且我对我的家没有一点留恋,可以给你当儿孙养老,你再活五十年,我也不说二话。” 老猎户这段时间,可是听了不少奉承了。 什么当牛做马、吃肉喝粥、新衣新鞋,还有带着儿子孙子一起来说让他子孙满堂的快乐的。 可这孩子说的话,也是头一份。 “我是猎户,一辈子没种过地,能教的本事也只有打猎的经验和手段,这辈子没有小辈也不会体谅小辈的心思, 而且,我还要有粥有肉,衣服拆洗最少一个月一次,我还不受气,甚至有可能摔摔打打,这你能受得了?” 赵放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执拗的表达:“不打我,其他可以。” 老猎户看着这孩子,目似点漆,眼神清澈专一,可说的话却有些类似幼齿孩童的天真。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目前为止,就这孩子最顺眼,说的话也最实在,实在到掉在地上都能砸一个坑。 而且处境最苦,最好拿捏。 老猎户再次敲敲烟杆,问出了同意之前最后一个问题。 “你的手艺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