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晃着:“我们血肉至亲啊,过得和陌生人一样,你看看满村,谁家兄弟孩子娶媳妇,做姑姑的才给一百文啊!
我这脸皮是不要,难道你们也不要脸皮吗?姑姑,你现在真的连我们大喜事都不给面子吗?我们还是大房呢,给大房的态度和体面,就一百文吗。 真想去问问你们庄主,是不是她教的。” 众人哗然。 无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还是怎么样,此刻都看向了崔三娘。 “一百文?姑姑,你给太多了,我看叔叔们可就上了三十文呢,给这么多,回头又要说道你给太多了。” 小你还要说什么,被崔三娘拦住了。 “古时候分家给大房,大家都乐意偏向大房,那是因为大房一般年纪最大,显得稳重,能力也最好,能供养住老人, 你爹呢,除了年纪占个最大,你还有什么好的地方拿出来给我们瞧瞧?给我们学习学习? 这些年我一年到头给了多少东西心里没数吗,清明中秋元旦大年都送大包小包回来,钱一文还没少给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给得多, 你们家当初对我的困难坐视不理的时候,但凡给过我十文,我如今能放在礼单上的,就不会低于一百两,可,你们给过吗?” 说完,看向父母。“爹,娘,你们拍着良心问问,我真的给少了吗。” 突然被点名,坐在一旁喝喜酒的两位老人如坐针毡。 但也不能得罪大儿大孙啊:“当初我想过给你,你不要。” “我不要?是我不要吗?我一有需要你就一边说给我,分我,一边什么都没做,你都表现出给我一文钱你就会被家里男人饿死了,我敢伸手,我敢接,我敢要吗? 大侄儿,你喜欢被看是吧,行,那大家看看吧,我们一分钱没得,按理说断亲了就给和你们老死不相往来,看在你们大喜日子给你们脸面过来喝杯酒,当和村里玩得好的叙叙旧,你还嫌弃上我给礼钱少了? 我告诉你崔老大,以后我孩子成家也好,一个子儿的礼钱都不要你大房出! 诸位,也不是我们非要闹这么难堪,我有心过来修补一下关系,是大房看不上我,好了,你们喝着吃着,我先走了。” “小妮,走不走?” 小妮立刻蹦起来:“走!” 人活着就要注意羽毛,爱惜名声,不可能真的有断绝的事儿,就算年轻一辈不怎么在意,但是崔三娘怎么可能真的切断生身养育的恩情。 这几年,说是关系不太好,可她并没断了对老宅的供养和帮扶,虽然不算全身心鼎力扶持,也叫人无话可说。 更是没一个人有立场指摘,如今就因为一百文,加上她今天看起来好说话,毕竟一邀请就来了,给了他们错觉了。 又以为可以拿捏压榨了。 想得美。 虽然走得挺潇洒的,但崔三娘心底不是很痛快。 宁悠这边因为又要安排年底事宜和新一年的计划,没时间关注作坊这边每个人的情绪。 拍卖结束后,她回了庄子。 爹妈上陕城去了,今年基本是自己一个人管了。 庄子和农场的鲜菜,早就晒干,或者烫一下做酸菜。 量做的有点多,送几车给陕城那边去。 今年,她三样的半片山家禽家畜又收获了一批,加上她这两年让大夫和学徒们带着护院们随处种植的药材也初具规模, 光是这山就给宁悠带来了数千两的收入,这还是黑猪留下好几头自用的情况下,不然上万也是有可能的。 值得一提的是,宁悠当初为了不破坏生态弄的速生林,这三年不是光吃钱么,今年终于迎来了转机,这批木材都成材了,这么一大片山脉的种植量,感觉能节约好多料子,少进上千两的货。 这些钱虽然比不上宁悠的拍卖来钱快又猛,但也是循序渐进呢。 宁悠先把自己这半片山的收益和其他铺子的现金回收过来,统计过后,请客吃饭啦~ 所有工坊成员,来上来上,开始展示你们的手艺吧。 最近接待了这么多贵客的定制单,大家对色香味的色和造型的把控更加熟练,有见解,审美也提高了。 雕刻萝卜花做装饰,等菜一上来,天啊,城内大酒楼的大餐不过如此。 看那拔丝地瓜,在塑形的半圆形糖底座上摆着还嫌不够靓丽,点缀薄荷两片,更好看了。 小酥肉上桌,用的是长方形的盘子,辣椒粉和胡椒面是两道太极一样的造型。 酱猪蹄色泽艳丽,酱香味十足,肉端上桌的时候还颤颤巍巍的,可想而知下筷子之后得直接脱骨。 五香卷切成散开的花瓣,中间是番茄酱熬出的甜辣酱。 排骨汤是把侧边杂骨切掉留下中间漂亮好看的排骨段,一节节砍下,齐整得跟尺量过的一般,萝卜块也是大小几乎一致,点缀葱花看着就清香鲜甜。 另有八宝鸭烧鸡水墨画一样的鸡蛋羹暂且不细表。 这、说是御膳都会有人信呢。 原来当做拍卖会的自助食堂此刻没有客,全都是员工,坐满满当当。 一会吃酥肉一会啃鸡腿一会啃排骨,大家吃得不亦乐乎。 宁悠乐呵呵的瞧着热闹,不知不觉喝多一点。 但她感觉自己挺清醒的,在护送下,是自己走回了自己的院子,还落了锁。 不能被外人发现自己院子秘密的本能都清醒记着呢。 结果回了房间,刚躺下,突生变故! 她应该是躺在自己的席梦思上的,却出现了坠落的体感。 随后,宁悠就发现自己回到了服务站。 身旁猛地响起很多嘈杂的声音。 热得晒人的天,根本不是成都府年底的温度。 还有周围也不能是农庄,是服务站。 几年过去了,宁悠还是认出了这个地方。 是他们全家一起消失在现代社会,去了古代的地方。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要先做点什么,一转头,自家的车不在。 妹妹和妈妈不在。 爸爸和车也不在。 不对! 这不对。 宁悠立刻去报警,“我家里人,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