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急着表态，不如先把能验的东西验了，把该攥在手里的筹码攥紧了。

“那我明日召见她，先把框架定下来。互市可议、救人可帮、但边军如何用兵不受她牵制。”沈清梨道，“这样既没把话说死，也没让她空手回去。”

楚今渊“嗯”了一声，低头又翻了一页书。

沈清梨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方才说，她的话半真半假。你觉得哪句是假的？”

楚今渊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她说的那些王庭内情，未必全假，但也未必全真。一个国师，被排挤到手里没兵没地，还能在大渝王庭活到现在？阿史那隼若真想动她，她连出狼胥山的机会都没有。她手里必然还捏着些没告诉我们的东西。”

沈清梨心里一沉：“那她今日说的这些……”

“先验。”楚今渊合上书册，抬眼看着她，

“她给的路口若是真的，游骑规律若是真的，那她至少在这件事上是真心想合作。至于她藏起来的那些，等交易做起来了，她自然会一点一点往外掏。”

沈清梨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准备走，走到门边又折回来，看了他一眼，

“你今日怎么没装病？”

楚今渊瞥了她一眼，

“装病装多了，太后该派太医来会诊了。再说了，阿史那云都走了，朕还装给谁看？”

沈清梨笑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次日午后，她以沈妃静养、朕代其谢国师为名，在无极殿偏殿再次召见了阿史那云。

这一回她没绕弯子，坐下便道，

“国师昨日说的三条，朕可以应你。互市可议，救人之事朕会让人想办法，但有一条，大雍边军如何用兵，不受外人牵制。国师若觉得这条能接受，咱们就往下谈。若不能，那今日就当朕请国师喝了杯茶。”

阿史那云坐在对面，听完这话，随即笑了一下：“陛下爽快。臣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