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张文定赶紧抱拳:“大帅,你乃一军之帅,怎可轻易冒险,还是让卑职带人去吧!”
满桂一边穿戴盔甲,一边说:“你不要劝了,我意已决,对鞑靼首战必须要打出气势!
你守护大同府,严加防备,不得有半点差池!这是军令!”
副将张文定只得抱拳领命而去。
满桂披挂整齐,一把抓起兵器架上的大关刀,大步向外走去。
满桂的老妻知道消息,在后面追着喊:“将军,你还没吃饭呢!吃口饭再去吧!”
满桂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吃饭着什么急?我先去砍几个蒙古鞑子下酒喝!”
没多长时间,城门大开,两千骑兵像一道黑色的铁流,从大同城里涌出来,直奔得胜堡而去。
满桂一马当先,披着山文铁甲,外面罩着一件火红战袍,头戴紫金兜鍪,火红的盔缨随着马匹飘荡。
他麾下的一千家丁亲兵也都是精良铠甲,甲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们背上背着盾牌,腰间挎着厚背腰刀,马鞍左右一边挂着劲弩,一边挂着三眼火铳。
他们的配备和精锐的关宁军的配备是一样的,却多了一张硬弩,这是崇祯专门给他们配备的。
一千大同老兵则是一身崭新的棉甲,内衬贴片,比起铁甲的防护力并不低下。
他们也是背盾挎弩,配腰刀,比起亲兵家丁少了一杆三眼火铳。
两千骑兵杀气腾腾,冲着得胜堡而去。
跑了约莫二十里,前面灰黑色的烟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火光映亮了 半边天。
哨马跑回来报告:“大帅!鞑子洗劫了前面的牛家庄,正准备撤退。
他们距此大约三里地,大约有八九百骑,后面拖着一串掳来的百姓,走得不快!”
满桂勒住马,眯着眼望了片刻。
他这个在关外打了半辈子仗、见惯了死人的老将军,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他高高举起关刀:“儿郎们,蒙古鞑子无辜犯我边疆,杀我百姓,这群贼寇决不能饶!
随我冲上去,杀光他们!”
一千家丁和一千老兵齐齐拔刀向前。
“杀 ——!”
察哈尔部的骑兵正得意洋洋,自从进入大明境内,没有受到任何成建制明军抵抗,他们这些弯弓持刀的蛮族犹如闯进羊圈的饿狼,见到村庄就杀就抢。
络腮胡鞑靼昨日刚刚抢了刘家庄,将抢掠的物资交给了部落首领。
首领非常高兴,提拔他为千夫长,带领一千人的接着掠夺。
络腮胡鞑靼千夫长尝到了抢掠的甜头,更加残暴,做事更加肆无忌惮。
今天他又屠戮了一个村子收获比刘家庄还多。
他得意洋洋骑在马上,一手提着酒囊,一手搂着掳来的俊俏女人,嘴里哼着小调,仿佛是打猎丰收归来。
忽然,他听见身后隐隐传来动静,像打雷,又像闷鼓。
他是骑兵,知道这是什么,猛回头。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线贴着地皮压过来,越逼越近,黑压压的全是骑兵。
火红的披风,火红的头缨如同一片烈火向他们席卷而来。
“明…… 明军!” 络腮胡鞑靼千夫长的酒囊啪地掉在地上,怀里抱着的女人也推了下去。
他打了半辈子仗,知道锋矢阵这种队形意味着什么。
“敌袭!整队!敌袭!整队!” 他慌里慌张地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