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找宋明远诉苦,宋明远一开始还哄两句,后来嫌烦了:“我妈就那样,你让着她点。”
沈婉愣住了。这话她太耳熟了,当年沈母也是这样对沈昭离说的:“婉婉身体不好,你让着她点。”
她什么都会抢,唯独没有学会独立。
以前依赖沈家,现在依赖宋明远。可宋明远不是沈家,他不会永远惯着她。
沈婉怀过两次孕,都因为心脏问题没能保住。
宋母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就差把“不下蛋的母鸡”写在脸上了。
宋明远的态度也渐渐冷淡下来,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沈婉的陪嫁花得差不多了。沈家当初给的钱本就不多,她又没有自己的收入,很快就不够用了。
她想找沈母再要一点,沈母支支吾吾地推脱。
她想找三个哥哥帮忙,大哥说手头紧,二哥说最近投资亏了,三哥说钱都交由老婆打理了。
沈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沈家的亲女儿。
以前沈家对她好,是因为沈昭离还属于这个家,他们需要通过对比来证明自己的公平。现在沈昭离走了,沈家不在乎她了。
她只是他们自我感动的工具,用来证明自己不偏心。沈昭离走了,工具就没用了。
沈昭离还给沈婉一地鸡毛的生活中洒了一把鸡屎。
沈昭离安排了一朵小白花,叫苏念。
大学刚毕业,在宋明远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打工,长得清纯,穿得素净,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宋明远是在加班时认识她的。
那天他加班到很晚,下楼买咖啡,苏念正准备打烊。
看到他进来,没有抱怨,没有不耐烦,只是笑着说:“先生您想喝什么?我帮您做。”
从那天起,宋明远每天都去那家咖啡厅。
苏念每次都穿着白色衬衫、扎着低马尾、化着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她说宋大哥加班辛苦了,递上咖啡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然后红着脸缩回去。
她说宋大哥你真厉害的时候,眼神里的崇拜不像假的。
宋明远沉沦了。

